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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春夜里，秦寻雪的小院安静如初。
绣娘早早便将明日要穿的嫁衣送到了秦寻雪房中，那是姜皇后金口玉言送来的嫁衣，用金线银线编制的嫁衣柔软又贵气，极为漂亮庄重，却不失俏皮。
秦寻雪吩咐人将朱红的嫁衣妥帖地挂起来，她坐在嫁衣前，看着嫁衣微微出声。
雀枝候在秦寻雪身侧，眼神也落在婚服上。
她有些恍惚，就听见秦寻雪的声音含笑响起：“雀枝，你可记得我上次成婚是怎样的光景？”
雀枝愕然，像是没想到秦寻雪会主动提及那场儿戏一般的婚礼。
无论心里怎么想，雀枝面上却只是妥帖道：“奴婢哪里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小姐还是早早歇息的好，明日可是一场硬仗呢。”
秦寻雪却没理会雀枝带笑的调侃，垂眸深思片刻，道：“原来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啊……”
雀枝噤了声。
那确实是很久远的故事了，故事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那场婚礼上来来往往的宾客很多，都知道齐峥是玄清帝选定的未来天子。
没有人在意这场博弈中的新娘子，也没有人注意到喜扇后目光冰冷的像是在看死人的新娘。
那场婚礼中大部分客人都被秦寻雪亲手料理了，倒不是出于当日婚宴上他们的轻慢，而是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要死。
可以说，在那场婚宴上，无论谁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但谁都知道没有人真心祝福这对新人。
好在秦寻雪自己和齐峥都看不上对方。
两人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却在谢琳芸的插入下变得生分，最后成王败寇，秦寻雪亲手了解了齐峥。
在秦寻雪眼中，失败者是不需要给任何眼神的。
她需要齐峥的身份，所以让他做了玄德帝，但不代表秦寻雪会真的在意他们曾经有过的那段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
雀枝心里打鼓，像是不知道秦寻雪为何要提起齐峥和那场不算愉快的婚礼。
秦寻雪歪头看着那件精致的嫁衣，漂亮妩媚的脸上全是嘲弄：“连这件事都要骗我。”
秦寻雪只是想起了一些不算愉快的过往。
她嫁给齐峥时，她和秦家已经决裂，玄清帝亲赐了嫁衣，给秦寻雪添了不少嫁妆。
出于身份和地位的考量，秦家自然也是出了嫁妆的。
秦寻雪见到这件嫁衣时就想起了那件玄清帝所赐的嫁衣，不免想起了当初玄清帝信誓旦旦地说着会为她寻来最好的嫁衣，至少不会在任何地方让她感觉委屈。
秦寻雪当时就觉得那件嫁衣完全不像是出自宫廷之手，如今见了姜皇后送来的嫁衣，往日那些嘲讽的面孔倒是有了解释。
那些贵妇明显是看出来了什么，与夫君一说便知道玄清帝的意思，便不会再对秦寻雪好脸相待。
秦寻雪冷漠开口：“贱人，该把他挫骨扬灰的。”
雀枝：“……”
有时候真想说，玄清帝真是个神奇的人。
明明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做这种手脚，却还是让小姐不爽，吃力不讨好的事他都要去做。
雀枝还是想要哄秦寻雪开心：“据说秦夫人给小姐准备了些东西，放在前院，方才有人来问了，问小姐要不要出去看看。”
秦寻雪收回目光，思索片刻答应了下来：“既然是阿娘送来的东西，那便去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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