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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大边翻看体检报告,边急急忙忙地问。
这个踏踏土生土长的人,良善。
老耿有些斑秃,一年四季都要拢上帽子,冬天还好说,反正要保暖呢。
热天来了,豆大的汗珠从帽檐的下边流落下来,老耿都会把那帽檐拉得很低,实在是遭不住了,他才会偷偷摸摸地到僻静处,摘掉帽子,帽煽一下,擦一下,敞一下热气。
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他会把帽子脱下,放在枕旁,就像行伍出生的人喜欢把枪放在枕头下样,那叫枕戈待旦了,只要一有醒动,一起床就立马把帽子戴上。
那天,老何闲来无事,去找他涮坛子摆条,想找他蹭酒喝,不外呼就是一壶烧脑二,再剥几颗花生,喝几口寡酒。
便敲了敲他的门,这老耿,他长裤子都没有穿,穿个火窑裤就开门出来了,老何取笑说:“老耿啊,不是我说你哈,你那裤裆里鼓着的是个啥,怪丑形的”
,老耿说:“你也是哦,哪个男人又没有那一坨呢”
,老何往他头上一看,帽子戴得端端正正。
老何直是笑,又没有笑出声音,心想,斑秃是也难看,可这大热天戴帽子,就欲盖弥彰了。
可这,老何无论如何没法说破啊。
这儿有个怪风俗,个家些老人公,老不正经,动不动就要去打那些儿媳妇的主意了。
还说:“肥水不落外人田呢,肉烂了在锅里呢,一瓢水的事呢”
,有句老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没有不透风的墙呢,时间一长,纸包不住火了,总要露出些脚巴爪来。
就像是说乌龟王八,四个脚脚的是乌龟王八,五个,六个脚脚的就不是乌龟王八了吗。
哪家的老人公和儿媳妇有染了,大家心里知道了,却也不当面说破,说的不像是那个意思,又像是那个意思。
一有这种虚虚滑滑的事了,大家都背地里叫那些没名堂的老人公叫烧火佬呢,外地的人初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头雾水,还以为指的是烧火的老头呢。
当面不说破,大家都好过。
其实烧火佬就是说的少和老呢,少和老那个呢,文化呢。
这耿秃子也会做坏事,就总是爱去挑逗那些小媳妇。
那些小媳妇,也是,没有他来挑逗,就磨皮擦痒的,坐仰在那里,一个个像是饿虱子摆正一样。
老耿一来,大家就一下有个欢喜气气了。
老耿也不客气,摸捏一下这个小媳妇的脸蛋,又去摸捏那个小媳妇的屁股蛋,还要去摸捏女人家的奶蛋子,嘴巴都包不住口水了。
那些小媳妇,装着生气的样子,有的就拉出做真线活的针,撵起撵起的要去锥他,有的就拿那鞋底子直是在他屁股上轻轻地敲打。
他又挑逗问说:“昨晚上吃夜食子没有呢,吃嘎嘎没有啊,就没有打个幺台啊”
,“是不是三爷子一样高啊”
。
那些小媳妇就回敬他说:“你看你,多没祥,老大不小的,胡子吧砸的,当饭吃了,再在这儿说些没有名堂的话,就把你的帽子给你揭了甩了,看你上边还有几根毛呢,是不是都摩梭光了”
。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脸稍微一红一红地走开了。
可没有管了一袋烟的功夫,他又一梭一梭地回来了,一屁股甩过去,要和那些小媳妇挤抢板凳坐,就图个女人屁股蛋子坐过的板凳的热和。
那些小媳妇就又会数落他说:“你才没有性啊,也发个尿罐子大的恨吗,跳到尿桶子里淹死算了嘛,也该躲远点了嘛,又挨着挨着地蹭沙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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