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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玉嗯了一声，提着奶茶和她一起回去工作。
下班后黄佳佳迫不及待地带着她去商场，两人吃了好吃的烤肉，看了一场电影，又去商店买了些精致的小东西，晚上九点多才分开，各回各家。
温书玉回到家，推门，将包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嫂嫂？”
她抬头去看，微生云野站在客厅，身上穿着睡衣，黑发潮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是刚洗了澡，看起来和湿漉漉的小狗一样。
温书玉失笑，“怎么没把头发吹干？”
微生云野快步走到门前，伸手要去扶她，解释，“浪费电……擦擦就干了。”
“我没喝酒。”
温书玉虽然这么说，却没有拒绝他的搀扶。
听见他的节省发言，她忍不住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哪用得着这么节省？等老了之后头疼你就老实了。”
微生云野听出话中隐藏的关心，少年还不太明显的喉结滚了滚。
温书玉将高跟鞋脱掉，换上拖鞋，放松地呼了口气。
“脚疼吗？”
“是有点疼，今天走太多路了。”
温书玉拿上东西，把自已摔进沙发里，“老了老了，只是去逛会儿街就觉得累了。”
微生云野用杯子倒了杯温开水，回来，“嫂嫂，喝水吗？”
“喝。”
温书玉朝他招手，“你过来，我给你买了些东西。”
微生云野沉默着走到她身边，把水放在桌上，接过她递来的手提袋，从里面拿出一套手动剃须刀。
温书玉喝了口他端来的温水，“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也需要用这个了吧？”
她放下杯子，抬眸，目光含着好奇，落在他有些紧绷的下巴上。
微生云野嗯了一声，有些突兀地问，“大哥以前用过的东西，嫂嫂都收起来了吗？”
温书玉放下杯子的动作一顿，很快恢复，若无其事地说，“是啊，因为以后都不会再用到，所以我就都收起来了。”
微生云野捕捉到她身上一闪而逝的情绪，没多想脱口而出，“我能用。”
温书玉抬头，“什么？”
微生云野说出口就知道自已冲动了，握着剃须刀礼盒的手收紧，“我……”
温书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云野，我知道你很节省，但我还不至于穷到要你这样替我省钱。”
“我只是……”
微生云野余光扫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下肚，“我知道了。”
温书玉知道几句话是没办法改变一个人根深蒂固的个性，她没再多说，打了个哈欠，“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快去休息吧。”
微生云野看似低落地嗯了一声。
温书玉拿起杯子，往自已卧室走去，离开前没忘了跟他说，让他早点去吹干头发。
等她离开，客厅就只剩下微生云野一人。
他站在沙发旁，浓黑的影子印在她刚才坐着的地方，仿佛一个迟来的拥抱，或是一个强势的禁锢。
微生云野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幽深与阴郁。
用不到所以都收起来了？
骗子。
最应该被收起来的东西，她明明就一直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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