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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相堂主说着，又仔细观察起少年的表情。
“公子，小人此前不知天高地厚，妄自接下了这桩生意，但如今小人是半点念头都不敢动的。”
造相堂主忙站起身来。
造相堂主如实回道。
商绒见他将那信件小心地推过来，她只瞧了一眼那力透纸背的字痕，便见身侧的少年搁下酒盏，捏起那薄薄的一张信笺来。
“此信上所说的，年约十六七，腰缠银蛇剑，自南州方向往容州去过的少年，想来应该便是公子您。”
只被这少年薄冷的一双眼盯住，造相堂主便冷汗涔涔，不敢再看。
“还有一事，或可与公子交换小人与家人性命。”
造相堂主实在看不透这少年的神情，他心中惧意实在难捱，也不再藏着掖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
造相堂主看他们二人走到房门处，他犹犹豫豫地开口。
“跟我走，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做了多年买卖消息的生意，这双眼睛早已练得毒辣许多，是不是江湖人他从其行为举止便瞧得出来。
“堂主心中一定在猜些什么。”
这一刻，他心如擂鼓。
“是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来岁，”
造相堂主仔细回想起那人的模样来，“看着不像是混江湖的，倒像是……”
她仿佛才回魂一般，一点儿也顾不上自己手上的伤，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折竹，一定是他们……”
凌霄卫是天子耳目，他们做事一向狠绝，是宫娥都不敢与她多提的人。
她原也听过的，
一声声，一阵阵，可他低下眼睛，看着她乌黑的发顶。
“哭什么？”
折竹的嗓音稍冷，凝视她指腹上又一颗颗冒出来的血珠。
商绒下意识地松了手。
造相堂主只觉这少年嗓音里都裹着刺骨的寒凉，他连忙摇头：“不，小人不敢。”
商绒本在解折竹买给她的九连环，乍听造相堂主这一番话，她手上一颤，一个不注意便被其上玉片锋利的棱角划破指腹。
她很努力在隐忍鼻尖的酸涩，“怕你因为我而被他们发现。”
但才唤一声便被少年打断。
“折竹，我不想连累你。”
她原以为，
少年才欲启唇，却不防她忽然扑进他的怀里，如同一只蜗牛失了自己的壳，只能拼命地往他怀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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