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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一个深陷热烈的情绪里，一个仍沉浸在冷静的思索中。
两人喝完茶到竹林散步的时候，才开始交谈。
缇萦习惯地拨弄着竹叶，但她从没有折过一枝一叶，说：“你知道么，你错过了彩凤凰。”
关山越热切地望着她说：“我现在不是找到你了么？”
缇萦淡淡一笑说：“我只是草木之人，才不是什么凤凰。”
关山越困惑不安地望着她。
缇萦望着他说：“当今完璧公主才能称得上是彩凤凰。”
关山越脑海里浮现出那晚从自己身边飘过的美貌绝伦的文嬴，忽然有些明白了。
缇萦仔细地望着他的眼睛，问：“你想起来了？”
关山越象犯了错误似的，低声说：“我知道完璧公主，但我不清楚怎么回事，圣上前两天忽然找我，说了好多，我当时还有些奇怪呢。”
缇萦笑着说：“圣上所问其实都是完璧公主所想，我自幼与她熟悉，深知她心思。
我可以给你正确答案，你再去晋见圣上表白，或许可以挽回她的心。”
“我一直冲着姑娘来的，为什么姑娘却把我往别人那里推呢？”
“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
“我感觉她和我本来就不是同路人，我眼中不可能再有别人了。”
“难道你感觉，我们就是同路人么？”
“是啊，虽然这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我刚到云洞园时就想，这里居住的女子肯定是我毕生所追求的伴侣。
可是我到了华丽的皇宫时却只有相反的感觉，那里的人们跟我互不相干地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和他们永远联系在一起。”
缇萦笑问：“是没有想还是不敢想呢？。”
关山越也笑了：“有什么不敢想呢，如果说世人还有一样绝对自由自在的东西，那就是幻想。”
缇萦不再说话，关山越感觉她无时无刻不在思索。
两人靠近一些，并肩穿越竹林。
走到一道河边时，缇萦望着水面的涟漪，轻声问：“世人是否还有另一样绝对自由自在的东西？”
关山越想了想，问：“你是说爱情么？”
缇萦对他迟疑的口气显然不太满意，她想到了展眉和钟秀，叹了口气说：“或许很少有人拥有绝对自由自在的爱情；那需要智慧、信心和能力，或许还需要更多，谁知道呢。”
关山越充满了激情和幻想，坚定地说：“我将会在这世间开拓一片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天地。”
缇萦对这句话很满意，望望对岸说：“他日，我带你到栊翠庵去玩。”
关山越忙问：“什么时候？”
缇萦没有回答，抬头望望天空，说：“真奇怪，天有些阴了，我们回去吧。”
关山越这才注意到天色昏沉，有冷风拂面，他们一直沉浸在两人的世界里，竟然没有觉察到外界的变化。
往回走的时候，关山越尝试着拉缇萦的手，感觉她的手象只小鸟，在自己的手心里跳了一下。
他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想撒开手，却感觉那只鸟儿已经温顺地留了下来。
她的手多柔软啊，有些凉，汲取了自己的体温。
他心中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喜悦，体内也充满从未有过的活力。
缇萦也感觉到有种异样的温暖注入到心田，或许是久居深闺幽园，她发现自己内心对这种温暖竟然如此充满渴望。
分手的时候到了，眼看心上人又要从自己视野里消失，关山越一个劲儿追问缇萦家住哪里。
缇萦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冬梅替她回答：“将军已经去府上多次了。”
关山越不解地望着心上人。
缇萦微笑着说：“你我回到俗世中，就会以师兄妹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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