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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再次听见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在它的弦奏下，时间渐渐慢了下来，记忆终于正常地播放了。
回过神来，枪炮声刺穿了叶青流的耳膜，呼救声冷不丁地从背后传来，伴随着冲锋的号角而来的呼喊声。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那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男人穿着军装，安详地躺在地上，胸膛有一个弹孔，地上流淌着鲜血。
那一瞬间他明白那是“自己”
。
自己死了。
究竟是怎么死的，不知道。
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不知道。
他想起了黄静说的“前世”
。
如果做一个大胆猜测，自己的前世恐怕是一名军人。
此刻，悲伤的情绪窜上了他的心头……不知不觉中，叶青流的眼眶湿润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如倾盆大雨。
……
……
黄静与叶青流共享着记忆，作为引导者，她是不会被察觉到的。
她可以巧妙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避免心流将自身的意识吞噬，做一名他人世界的旁观者。
但是，被问道的人就做不到了，只能被动接受一切，不能拒绝任何一个片段。
不过，问道真正的巧妙之处，是它并非令人想起前世，而是创造虚构的心流。
顾名思义，是根据人的潜意识虚构出的记忆，直击性格真相。
在黄静的观察下，叶青流的心流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不过是无数小片段组成的。
据她所知，被称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乐正雅华”
的心流，时空跨度千年，堪称一本历史书的厚度。
这种心流最难得，唯有天才可以驾驭。
相比之下，叶青流的心流平淡无奇。
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了一个特别之处。
叶青流从未因为自身的悲惨处境流过一滴泪水。
每一次，都为了他人而哭，那时候的心流就像脱缰的野马，即使是黄静都得小心翼翼保护自己的意识。
“你。
很可惜。
契约道和形道都不适合你……”
黄静喃喃道：“你唯一的选择是——心道。”
至此，问道已近尾声。
证道之旅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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