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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陆续打开汉阳门放他们出城,由于难民太多,每天只能放出2000人左右,且争挤淹死的很多,我听了很是伤心。”
记者问他是不是反对革命,他说:“今天我已战败,还谈得上反对不反对,我只是凭良心说话。
吴大帅主张也许不对,但人格很高,对我更有知遇之恩,我所以明知不能守而要苦战,就是报答吴大帅。
我自知殃民危害地方,一死不足以谢罪,今既被俘,把我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赎罪吧!”
刘一边说一边做割肉的手势,新闻记者听了他的话,几忘其为反革命之战俘,却佩服其忠义之气概和视死如归的人格。
蒋中正宽大为怀,陈嘉谟和刘玉春都获释。
刘回天津贫困无以为生,落拓而死。
这是北洋军中一颗彗星。
吴佩孚在武汉苦战,望孙传芳之援如大旱之望云霓,然而孙传芳则按兵不动,坐观成败。
孙传芳是王占元的部将,他在王占元下面并不得意,他的崭露头角完全是吴佩孚所提拔,这是民国10年湘军援鄂之役,当时孙是败军之将,却为吴所看重。
当民国9、10年间,王占元在北洋军人中和吴佩孚不相上下,仅次于曹锟、张作霖两巨头。
湘军攻鄂时,王在湖北不堪一击,乞援于吴,吴虽派萧耀南来援,却袖手旁观,坐待王占元的垮台,乘机攫取了湖北。
此后吴虽重用孙,孙则认为江山是自己打的,对吴仅有互相利用的关系,无所谓知遇之感。
所以当吴独力抵挡革命军的攻势时,孙暗自欢喜报了当年萧耀南按兵不动,坐视王占元失败之仇。
孙还有一个妄想,在直系中,曹锟倒了,现在吴佩孚又一蹶不振,此后直系便唯“孙”
独尊了。
孙传芳希望吴佩孚和革命军两败俱伤,他便可以渔翁得利,独霸中原。
吴佩孚做梦也想不到孙传芳有这种心理,他以为孙是他提携的,同属于直系,又同是山东同乡,不只是这些,退一步来说孙传芳即使只认是友军,过去吴也有恩于孙。
过去孙由湖北假道江西打到福建,再由福建打到浙江,再由浙江打到南京,造成五省联军总司令的地位,吴认为多少得到吴的支持;当孙传芳进军浙江时,夏超和周凤岐做了内应,这两人和吴暗中早有联络,因吴的关系才推到孙身上;当孙部与奉军杨宇霆、姜登选作战时,苏皖将领陈调元、白宝山、马玉仁等也和吴早有联络,如果不是他们包抄奉军后路,孙的一点点兵力怎能打奉军这样顺手。
所以在吴认为对孙有恩,孙不至于坐视不救。
可是在孙来说却不是这么想。
吴自称讨贼联军总司令时,孙亦自封五省联帅,以示和吴鼎足而立。
当孙击走奉军,收兵回南京时,竟唱起了“联省自治”
的旧调,这个调子是吴最不喜欢的。
从前湖南人唱省宪时,赵恒惕是吴的好友,吴尚耿耿于心;如今吴的同乡也唱起了,吴悻悻地说:“这简直是南腔北调。”
吴曾派蒋方震到南京,代达吴的意愿,吴表示自己主张武力统一,但反对穷兵黩武,不过为了统一不能不使用武力,这所谓的武力是促成统一的工具而不是制造战争的工具。
他不赞成打广东,只一人(指冯玉祥)在所必打,同时他反对借外债打中国人。
蒋方震到南京把吴的话告诉了孙,孙的答复不着边际。
蒋方震是中国军事学权威,他敬慕吴的风骨,吴尊敬他的学问,两人惺惺相惜。
吴佩孚和孙传芳之间的恩怨,各有各的算法,由于记账项目不同,因此貌合神离。
吴认为尽管孙有孙的打算,自家人终是自家人,断无相争相斗之理,何况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孙总不至于会挖他的墙脚。
可是,孙传芳则认为吴已日落西山,早晚必倒,假手于革命军比自己动手省力。
孙之不敢公然叛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孙的部下主张拥吴,如福建督理周荫人、江西总司令邓如琢以及夏超、周凤岐、白宝山、马玉仁等都是吴的信徒。
孙虽高踞五省联帅宝座,可是如果公然反吴,这些吴的信徒捣乱有余,所以孙在事实上尽管不受吴的调度,可是表面上仍很恭顺,在电报上还是写:“玉帅钧鉴”
。
浙江内部不是很稳定的,因为夏超和周凤岐都各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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