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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岳州命令北军向湘阴以北的“无兵地带”
推进,同时北京政府又调驻马厂的第八师王汝贤部开进岳州。
湖南旅京名流熊希龄等向段政府提出一个折中方案,请指定岳州为督军傅良佐的驻地,而长沙为省长谭延闿的驻地。
这是军民分治的旧调,督军、省长不驻在一个城内,段置之不理。
9月2日,湘军将领发表联名通电,不反对傅良佐督湘,但希望不带兵进长沙。
陆荣廷也电请冯国璋阻止北兵开进长沙。
9月9日傅良佐随带精兵一营到长沙接事。
这位陆军中将特加上将衔的傅督军,进长沙时禁止各机关团体鸣放鞭炮迎接,长沙人对这位新督军一点没有乡情,他说的是一口北方话,做的是北洋的官,并且还是段祺瑞的内弟,久任陆军次长,这和汤芗铭以海军次长督湘如出一辙。
谭延闿虽有抗北之志,却有气无力,他算来算去,可用之兵只有湘军第一师,师长赵恒惕这时正丁忧回衡山,这一师下辖两个旅,由李右文、林修梅任旅长,李右文代理师长,他内心北向,结果真正拥谭的部队只有一旅人。
傅良佐入湘后如果能沉着缓进,慢慢消化,段要吞吃湖南的目的是可以达到的。
怎知这位“通变有方”
的傅督帅却操切而急进,他上任后并无布置就来个下马威,下了两道命令:(一)湘军第一师第二旅旅长林修梅撤职,派邹序彬接任,(二)刘建藩毋庸代理零陵镇守使,派陈蘧章为零陵镇守使。
陈蘧章是湖南祁阳人,原任湖南水上警察厅长,也是段祺瑞的内弟(段曾多次续弦)。
谭延闿早于9月1日回到茶陵原籍“省亲”
,在茶陵电辞湖南省长,随即悄悄化装离开湖南。
9月18日林修梅在衡阳,刘建藩在零陵同时宣布自主。
傅良佐并不感到惊慌,因为宣布自主的林修梅只有一旅兵力,刘建藩也只有数营地方守备队。
其他湘军并未加入。
至于北军则兵精械足,只待兵力齐备,便不难一鼓荡平。
开始时傅良佐想用湖南人解决湖南人,便派第一师代理师长李右文统率第一旅到衡山,招抚林修梅的第二旅,声言官兵来归不咎既往。
怎知李右文不仅没有招抚到林修梅,他的第一旅在湖南人不打湖南人的口号下反被林修梅“招抚”
过去了。
10月1日李代师长单骑逃回长沙,傅良佐只好假装镇静,宣称:“业已全部解散。”
11月9日陈蘧章在潮音里被刺身死,局势日趋严重。
用湘军打湘军行不通了,于是傅良佐乃调北军作战,以第八师师长王汝贤为湖南军总司令,第二十八师师长范国璋为副总司令,下令三路:第八师和第二十师正面进攻衡山,湘军第二师第四旅为右翼进攻宝庆,从安徽调来的安武军进攻攸县。
不带兵入湘的诺言撕毁了,湖南问题成为第三次南北战争(第一次是癸丑二次革命,第二次是护国讨袁),也成为段内阁倒台的导火线。
湘军第二师第四旅旅长朱泽黄虽是湖南人,却愿为北军效力,率领湘军由永丰、界岭进占宝庆,北京政府立刻发表朱为长宝镇守使,晋升陆军中将。
10月6日担任正面的北军第八师第十五旅王汝勤部于11日攻下了没有设防的衡山。
在北京的段祺瑞心情为之一松,认为湖南指日可平。
同时运送了大批慰劳品到前线犒赏士兵。
湘军方面,当赵恒惕在衡山居丧守制时,由于北军大举南侵,其旧部第一师官兵请赵火速回部,赵乃墨绖从戎,先至衡阳与刘建藩、林修梅商讨军事,从容部署,在衡山西南50里之萱洲河与刘建藩部夹湘水设防。
王汝贤、范国璋率部进攻,双方剧战历时40余日,刘建藩部区司令黄钺以严冬即至,弹药将竭,恐难支持,乃率敢死队百余人抄袭北军之后,竟以身殉,北军为之丧胆,湘军把握时机反攻,北军不支,乃告溃散,湘军掳获大批军械弹药,军力士气同告大增,追奔逐北,北军已无战意,仅在长衡公路的茶园铺接战一次,北军遂溃退长沙。
段等待湖南方面有更多的捷报和更好的消息,怎知一个月过去了,却什么消息也没有。
就在前线战况沉寂的时候,忽然晴天霹雳,传来北军王汝贤、范国璋的联名通电,主张停战撤兵,电云:
天祸中国,同室操戈,政府利用军人,各执己见,互走极端,不惜以百万生灵,为孤注一掷,挑南北之恶感,竞权利之私图,借口为民,何有于民?侈言为国,适以误国。
果系爱国有心,为民造福,则牺牲个人主张,俯顺舆论,尚不背共和本旨。
汝贤等一介军人,鲜识政治,天良尚在,煮豆同心。
自零陵发生事变,力主和平解决,为息事宁人计,此次湖南自主,以护法为名,否认内阁,但现内阁虽非依法成立,实为事实上临时不得已之办法,即有不合,亦未始无磋商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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