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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配让您记住。
陛下身负天下福德，道观、寺庙日日为陛下抄经，臣同样为陛下祈福。
陛下若是离去，当转生最高天，永享安乐天福。”
崇煦靠着引枕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嗓音也越来越嘶哑。
他嘲讽地说：“我是天子……欲有所为，动辄掣肘的天子。
我当这个皇帝，是遂你的心愿才当的。
不过短短几天……今天是哪一天了，不过是二月的短短几天，你已经把局势扭过来了，如今我做什么，你都不在意了。
我是个什么天子……”
有东西被崇煦恶狠狠扔了下来——崇煦抓了帐中香炉来砸卢鸿烈，鎏金的球状香炉带着香气在地上滚了几下。
崇煦让卢鸿烈滚出去。
卢鸿烈站了起来。
一层层幔帐、屏风，一层一层，皆是隔阂。
卢鸿烈捡起来小巧的香炉，退出了寝殿。
他让侍卫去叫以前照顾陛下起居的钟随侍来，又让人去请了裴昙。
春天……他分不清春日里的阴沉雷声和宫车行过的声音。
他将小小的球状香炉紧紧握在手里，其中的炭火烫得他手心剧痛。
他察觉不到痛，他知道自己已犯下了罪。
但他那时，又能怎么做呢？
一切都在郇王去世时，无可挽回地滑向了深渊。
作者有话说：
1谢脁《春游》
板荡1
有……诡计。
裴昙经历了秋浦的事变。
在郇王去世之前，陛下暂住的宫苑中发生了一些说大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事情，一开始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些事。
陛下是个宽厚的人，很少责罚宫监，宫中从来没有因为陛下的怒气而被折磨死的宫人，但是宫中近来少了几个宫人——她们既然不是因为陛下而莫名其妙消失的，于是有人说她们是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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