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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说话的时候，林云在旁边着急地低声催促，“问呀！”
我捂住话筒厉声说：“走开！”
当我把话筒又放到耳边时，听到张彬说：“……我又收集到一些那方面的研究资料，正准备给你寄过去。”
class=body“张教授，我想问您另一件事，是关于您研制的那种高压线防雷涂料。”
class=body“哦，那东西在经济上没有实用价值，早被束之高阁了，你想知道什么呢？”
class=body“它需要接地吗？”
class=body“不，不需要，全凭它自身的屏蔽作用。”
class=body“我们想把它用于飞机上。”
class=body“恐怕不行吧，这种涂料产生的涂层表面很粗糙，肯定不符合飞机表面所要求的空气动力指标；另外，飞机的机身蒙皮与高压线不是同一种材料，不知道涂上去后长期会不会对蒙皮产生腐蚀作用。”
class=body“您说的这些都无所谓，我只想知道它能不能对飞机产生防雷效果？”
class=body“这是肯定的，只要涂层达到一定的厚度，飞机甚至可以穿过雷雨云。
其实，这种涂料在这方面有过实际应用，但不是在飞机上。
那年学校大气实验室有个项目，用探空气球探测雷雨云的结构，可是连着好几次，气球和吊在下面的仪器舱入云不久就被云中闪电击毁了。
后来他们找到我，把仪器舱和气球上涂了一层防雷涂料，结果入云和回收几十次都没遭到雷击，那可能是这种涂料唯一的一次实际应用了。”
class=body“这太好了！
我想问问，现在还剩有那种涂料的成品吗？”
class=body“还有，放在大气电学实验室的仓库里，应该还能用，涂一架小型飞机应该差不多够的。
管理员嫌那些密封桶占地方，好几次要把它们扔了，我没让，要真有用，你就都拿去吧。
我这里还有全套的资料，重新配制不会太困难的。
我想问问……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当然可以不回答，这同球状闪电的研究有关吗？”
class=body“是的。”
class=body“这么说你真的有进展了？”
class=body“张教授，现在不只是我，有很多人在干这件事。
至于进展，很可能会有的。”
class=body“那好，我马上去你那儿，至少在涂料这事上，你们还是需要我的。”
class=body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林云就捂住了话筒，她已从中听到了张彬的声音，显然怕我不让他来，低声对我说：“他来后可以住进301医院aeub:tye=noterefimgclass=bdFootnotesrc=$bdFootnote
a，医疗条件总比那边好吧？再说，如果资料齐全的话，他也不会费太多神的。”
class=body我看看许大校，他接过话筒，他们显然常联系，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寒暄，大校问：“您那些涂料总共大概有多少？两吨？好的，您就在家等着，我们会去接您的。”
class=body第二天下午，我和林云到南苑机场去接张彬。
我们在停机坪上等飞机，时值盛夏，但一场暴雨刚过，把多日的闷热一扫而光，空气清新而凉爽。
经过多日的紧张忙碌，这时有一种难得的闲适的感觉。
class=body“你在工作中对我越来越反感了，是吗？”
林云问我。
class=body“知道你像什么吗？”
class=body“说说看？”
class=body“你就像一艘在夜海上向着远方灯塔行驶的船，整个世界只有那个闪亮的灯塔对你是有意义的，其他部分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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