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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首阶段成果展示如期举行。
一组率先登台,PPT精美、数据详实、逻辑严密,刘子谦一身定制西装,言辞铿锵:“唯有统一标准,才能避免混乱。
艺术的高度,始于纪律。”
掌声雷动。
轮到七组时,全场屏息。
舒伯特没有使用投影,而是请队友搬上那台老式录音机。
“接下来十分钟,”
他说,“你们将听到的不是一个完美的方案,而是一段仍在生长的旅程。”
磁带转动,沙沙作响。
第一个响起的声音,是暴雨之夜王大虎敲击水桶的节奏;接着是文达弹奏吉他前奏的调试音;然后是于小北清亮的口哨旋律……
随后切换至近日录音:与三组的初次洽谈、与八组的秘密盟约、唐老爷子在破琴前的那一记浑厚和弦……
最后,是舒伯特在旧礼堂独奏的那段未完成旋律,安静而坚定。
背景音乐由低语般的单音逐步发展为多声部交织,象征着从孤立到联结的全过程。
全场寂静无声。
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舒伯特才拿起麦克风,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们不知道最终能否赢得比赛。
但我们确定一点:真正的重构,不是把巴赫塞进现代社会的模具里。
而是让我们每个人的声音,都能在这座复调大厦中找到位置。
哪怕它不够圆润,不够标准,不够‘正确’。”
他看向一组方向。
“规则需要框架,但音乐需要呼吸。
如果我们连不同的调性都无法容纳,又怎能奢望建造一座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神圣殿?”
掌声爆发,持久而热烈。
就连一向冷峻的刘子谦,也在片刻迟滞后,缓缓鼓起了掌。
评审团当场宣布:七组获得“最具人文价值奖”
,并额外奖励一条隐藏线索??**原始乐谱中存在一段被刻意抹除的B小调逆行赋格,疑似为整部作品的情感核心**。
回到营地,七组围坐一圈,兴奋讨论新线索的意义。
唯有舒伯特悄然离席,走到院中那棵老梧桐树下,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
“妈。”
他轻声说,“我还在写那首曲子。
可能还得很久才能完成……但这次,我想你会喜欢它的样子。”
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宛如回应。
远处,星河漫天,一如昨夜那颗缓缓亮起的微光。
它未曾熄灭,也从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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