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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年前！”
夏槐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她面露回忆之色，摇头苦涩说道：“我记得一年前，公子就开始向小姐学习归剑宗、浮生堂、儒家他们这些门派的绝技了，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公子突然变了性子，完全看不透。”
“他苦练一年多的各派绝技，仅仅只是为了提前做出沐云帆尸体上的伤痕?”
麝香感到十分心酸，隐约要抽泣的样子。
大家也都低头不语。
穆初灵紧闭双眼，而后缓缓睁开，叹息道：“一切皆因我而起，所以一年前你们公子才会被心魔缠身，喜怒无常，虽慢慢被我平复下来，但还是使他改变了不少，也是成熟了不少。
这一年里，他为了给我报仇，承受了太多，如今父亲不在，他能依靠的只有我和你们了。”
她站起身，雪纱素带，三千青丝，随风而舞，风华绝代，美若谪仙。
“你们可愿同我一起，为他统一江湖，与朝廷决一死战？”
下方六个气质各异的女子单腿跪地，面色坚定，“因他生，为他亡！”
声音不大，但旁边院子的穆初辰还是隐约听见了。
“唉，一群傻瓜。”
他口中笑着，眼角却是湿润起来。
小猫本来安静地躺在他旁边，此时突然坐了起来，呆愣愣地看着穆初辰，脸色迷茫，口中轻语：“我也要为少爷死。”
穆初辰心狠狠一搐，彻底忍不住了，泪水狂涌。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竟抬起了右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你也是傻瓜，比她们都傻。”
穆初辰强忍不哭出声，心如刀割，很痛，滴着血。
一年前，眼前的小猫儿还同麝香一般天真可爱，喜欢粘着他撒娇，由于她天生一颗七窍玲珑心，最是善解人意。
他若生气，她便像只猫咪一样安静地趴在他身边不露痕迹地开导他，他若伤心，她便化身卧底打听来姐妹们之间发生的囧事趣闻逗他欢笑，他若高兴，她便放肆地向他撒泼与他打闹，他若忧伤，她便哭得肝肠尽断反而需要他来好生安慰她。
可以说，她对他的了解并不输于身怀洞心术的姐姐，甚至还要远远超过。
可是一年前，穆初辰亲手毁了她，毁了这只贴心的小猫。
当时他受心魔影响，狂性大发，见人就想杀，痛苦至极。
这时小猫儿竟不惧生死地抱住了他，抱得很紧，泪水不停淌落，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哭着喊着念叨着醒醒，醒醒。
他失了理智，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她瘦弱的身上，每一拳都能让她嘴角涌出血浆和血块，每一拳都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响，但她反而抱得越来越紧，只是口中的声音却越来越无力，醒醒，醒醒，一遍又一遍，细不可闻。
终于，有一拳打到了她的脑侧，将她整个击飞出去，于空中散落了半片天的血雨，如折翼之鸟般坠落在地，她身下瞬间扩散一滩血液，身体已无动静，生机渐渐流逝，但鲜红鼓着血沫的嘴唇仍旧微颤，竟还在下意识里说着醒字。
似乎听到了她的哀求，穆初辰醒了，看到自己血淋淋的手，看到远处血淋淋的小猫儿，他瞬间精神崩溃，差点陷入永久性的无意识状态，被及时赶来的穆初灵击晕过去。
等他醒来，小猫儿虽然勉强救活了，但因为脑部受损，智商变得非常不稳，有时三岁有时七岁，而且还时不时会陷入痴呆状态变得浑浑噩噩。
也就是说，那只善解人意，最懂他内心的小猫儿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穆初辰的痛楚，也是他一辈子不能饶恕自己的罪过。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看到她都会感到莫名心酸难过，并且尽力让着她满足她一切要求的原因。
“小笨猫，躺过来，让我抱抱你。”
穆初辰抚摸着她的柔嫩脸蛋，随后张开手臂，向她示意。
小猫儿眼睛疑惑眨了眨，呆呆地点点头，才小心靠过来，显然意识中知道少爷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用力去触碰。
穆初辰搂着她柔弱的身体，抚摸着她的背脊，依旧能感受到几块变了形的骨头。
那是他亲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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