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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声音满是憧憬:“砚表兄也不必伤怀,咱们到了九哥身边,必然会认识不少人;九哥身边必有不少能人异士,说不得,砚表兄便遇到了那个命中注定之人。”
如今自己正沉浸在两情相悦的甜蜜中,卫昭自然希望身边亲近之人皆有归宿,皆情意美满;他九哥那般优秀,聚集在他身边的人必然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良才,砚表兄若是看看别人,说不得缘分就到了呢。
崔砚好笑:“昭昭还有心思想表兄的事?你还是操心下你自己才是,谁知卫家主看到你的留书会不会生气,说不得他会追到漠北,那时他与你算账,我与你九哥可不好护着你。”
少年畅意摆手:“卫兰陵才舍不得如此对我!”
再说了,他不过是关心九哥那边的武器制造,最多他专注些,除了那些武器制造之事,早早把其他民生技术也准备好···也就是一年半载,他便回大宣找卫兰陵。
对于少年的安排,崔砚可没有那么乐观,哪有那么快呢,这可是筹谋统一漠北各部,漠北各族最是能征善战···
此时说话的两人,并不知他们将会在漠北整整停留三年。
第152章
时光荏苒,三年后的大宣,早已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京都看起来与三年前并无多大变化,可京都百姓这一年却过的极为小心翼翼。
三年前年关时节,随着九千岁回京,大宣开国以来最大的一桩贪墨大案彻底现于世人面前;肃州一地上百名官员尽皆卷入此案,全部被押解回京,大理寺与锦衣卫携手审案,逐渐挖出的贪墨金银之数与黑幕更是震惊朝堂。
据悉以叶天逸等人为首的肃州官员,竟敢胆大包天,意图围剿在当地查案的九千岁;当时的梅园一战,九千岁身负重伤,归京时可谓是形销骨立,多少京都百姓都看到了。
陛下震惊,更怜惜九千岁为大宣受此一难,特下旨令太医院为九千岁调理身子骨;偏有歹人作乱,趁九千岁不在,意图绑架胁迫去为夫君上香祈福的瑾安郡主;出身魏国公府的瑾安郡主怎会给九千岁添乱,搏斗逃脱时坠崖身亡,九千岁深受打击,数次吐血昏迷,连当时的太医令都日日出入督主府。
之后便是魏国公府诸人从怀州老家赶来京都,为瑾安郡主治丧;在督主府的灵堂内,不只魏国公夫妻数度晕厥,督主更是抚棺恸绝,当着不少官员的面便大口吐血。
便是如此,丧事结束后,督主还是撑着身子骨亲送谢家人离开京都;有沿途的百姓听闻国公夫人的哭泣声,还有魏国公的劝慰声,更令世人惊讶的是,他们竟看到了恶名昭著的九千岁潸然泪下。
可见九千岁与瑾安郡主夫妻情深并不是传言,否则,谁见过九千岁如此悲痛孤頹的模样;又有谁能想到,传闻中最是冷心冷情的九千岁,并未因瑾安郡主的离世而薄待谢家人,做足了贤婿姿态。
当是时,不仅魏国公府诸人与九千岁伤心欲绝,便是大宣百姓,尤其是京都百姓,听闻消息都难免落泪悲叹;想中山王为大宣的护国柱石,谢家人更是秉承老王爷的遗训,数次为大宣出生入死,却不想魏国公夫妻中年丧女。
因为对魏国公府的崇敬,不只京都百姓,便是京都之外的不少学子亦赶赴京都,群情激愤聚集于大理寺门外,请求细查瑾安郡主遇害一案。
送别谢家人的九千岁亦下令锦衣卫与大理寺协同查案,务必找出背后歹人,还瑾安郡主身后安宁。
而后随着肃州贪墨大案的审查进展,越来越骇人听闻之事被审出,文武百官战战兢兢,陛下更是被气的当朝吐血;便是当时太医救治及时,却还是伤了根本,更不说陛下原本就沉迷丹道,服用了不知多少丹药,此次吐血彻底引发旧疾,只得卧榻修养,暂由太子监国。
引世人关注的肃州官员还未下最后的判决,来年的春闱还未结束,便又传出惊天消息;原来瑾安郡主遇害并不是简单的歹人临时起意,锦衣卫与大理寺查出,竟是原来的蜀王殿下忌恨九千岁未曾在陛下面前为他说话,致他被降爵。
又有蜀王心爱的白清涟被九千岁按照旨意指婚,是一五品京官之嫡次子;原本九千岁也是听闻那家的郎君心慕白清涟,也算成人之美,怎奈白清涟却一心只想攀附蜀王李昭辰,因此怀恨在心。
大婚后白清涟不安于室,与蜀王的人联络,鼓动蜀王借着九千岁代天子出京巡查之际,捆了瑾安郡主,想要以此胁迫九千岁为其脱离禁足困境,却不想害得瑾安郡主坠崖身亡。
听闻九千岁得知消息后当即吐血晕厥,好容易调理的稍有起色的身子再次卧病不起;但他还是令人用春凳抬着,在早朝上哭求陛下做主,给瑾安郡主一个公道。
本就龙体欠安的陛下被此消息击倒,一头栽下龙椅;醒转后当即下旨:处死白清涟,蜀王李昭辰贬为庶民,圈禁皇陵,终生不得出;当时的阁老,户部尚书白正和亦被当朝痛斥,连降三级,贬出京都,如此,也算给魏国公府与天下人一个交代。
九千岁却还不满意,誓要查出所有参与谋害瑾安郡主之人,锦衣卫随处可见,不少原蜀王亲信被牵连,这一年就这般在人心惶惶中度过。
次年,京都百姓以为终于可以安稳过日子的时候,年中有太子心腹密报九千岁;谋害瑾安郡主的并不只是蜀王与白清涟,当时太子亦得知了消息,却隐而不发,意图借着九千岁之手除掉蜀王这个还留在京都的皇子!
太子不只瞒下消息,甚至派出东宫暗卫,在暗中推波助澜,务必要瑾安郡主身死;如此,才能激起九千岁的怒意与恨意,清算蜀王一党时,自然会毫不留情。
便是陛下舍不得蜀王这个儿子,可有九千岁对瑾安郡主的深情,必能达成所愿。
本就因瑾安郡主身死而形销骨立的九千岁震怒,不顾储君威仪,命锦衣卫直接前往东宫拿人,将太子不少心腹抓入诏狱严审,最后证实密报为真;这下子如同捅了天,九千岁恨入骨髓,朝堂上疯狂针对太子一党,太子的师傅,内阁首辅杨铮更是首当其冲。
而依旧卧床调养的陛下得知消息之后,本就亏空的龙体更是承受不住,疾转急下,整个太医院皆如乱麻,束手无策;朝中百官已是因九千岁与太子的针锋相对而终日惶恐,如今陛下龙体眼看着亦无力回天,更是着急站队。
眼看着朝堂与京都人心惶惶,九千岁却依旧抓住太子不依不饶,原本因为太子监国盛极一时的太子党十不存三,太子的储君地位岌岌可危;年关时,陛下单独召见九千岁,从西苑出来的九千岁调动锦衣卫与东厂、西厂近半人手,连下圣上旨意。
废太子李昭澈,封为越王,前往南越之地就藩,终生不得离开南越;册立十四岁的荣王为太子,九千岁摄政;荣王一党的亲信被贬黜近半,只有母族杨氏一族保有原本的荣华。
母凭子贵,原贵妃杨氏册封为皇后,成为景昌帝的又一位继后;贵妃长兄,镇北将军杨崇武因两年前抵抗鞑靼进犯有功,升任镇国将军,却依旧镇守在镇北关,无诏不得归京。
如此,精明些的人如何还不明白,九千岁待瑾安郡主这个发妻的情意是真;可他大抵也是被发妻身亡之事刺激,除了像条疯狗般为发妻报仇,更有借着此事紧抓权利之嫌;扶持幼主,他一个阉佞摄政,这朝堂还不是九千岁一人说了算?
倒是下的一手好棋!
朝堂波澜起伏时,不是没有中立派的官员求见英国公与其世子江越,请求他们拨乱反正,务必杜绝阉人掌政的局势;英国公与荣乐长公主地位卓然,江越如今又是定国大将军,武将之首,若是他们愿意,陆寒尘未必能摄政。
然英国公与长公主看的再明白不过,这些哪里是陆寒尘的意思,分明就是陛下借陆寒尘之手废太子,为他最喜爱的贵妃之子,荣王殿下铺路;又担心荣王年幼被内阁牵制,这才令九千岁摄政,与内阁互相制衡。
帝王之术被陛下玩得明明白白,英国公府此时去拨乱反正,难道是嫌日子太安稳不成。
英国公夫妻是拖延之术,直接去了京郊庄子里,对外的说法是调养身子;而被人们寄予厚望的江越,索性离开京都,美其名曰巡视边境驻防。
再一年,春夏相交之际陛下终是熬不住驾崩,原荣王如今的太子殿下李昭泽在景昌帝灵前即位,成为大宣新帝,定来年年号为隆盛,这位也被尊称隆盛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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