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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身渐空，郑栖收回手，下意识用手指轻拭余暘的嘴角。
郑栖以前只觉得余暘懂事又安静，两个人视线交错，深深地纠缠，郑栖凝视着他，不，他不乖，他虽然大多数时候安静丶不怎么发表意见，并不代表他心盲。
余暘跟他一样，有很多很多想法，固执地相信什么。
在余暘看来，队友们充满友善与活力，即使是很少说话的季凯，在他眼里像海鸥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郑栖觉得余暘是世界上的另外一个自己。
古怪又天真。
两个人离得很近，余暘的眼神雀跃中带点落空感，说点什么吧，说什么都好。
但郑栖什么都没说，动作很轻地靠过来，单手扶住余暘的下颚，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呼吸间萦绕着柠檬雪碧的甜味，郑栖敛着眉眼，说：「对不起。
」
对不起没能长时间地陪伴你。
——对不起什么啊，余暘要听的不是对不起。
沉默横桓在二人中间，余暘从车窗探身而出，抱住郑栖的脖颈：「你怎么来这么晚。
」
买了好多玩偶都没有人帮我一起拿。
郑栖说：「基地有点事，耽误了。
」
他顿了顿，「我给你发图片了。
」
「我没收到啊。
」
余暘松开手臂，怔怔地望向他。
「可能是网速不好。
」
郑栖眉眼舒缓，「咱们回家吧。
」
余暘趴在窗口不动，仿佛不想这么早回去，今天明明是美好的一天，就这么没了。
下次要和郑栖约会，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他总是那么忙。
司机不合时宜地清了清嗓子：「你们谁——」郑栖反应很快：「不是已经结帐了吗。
」
说着，他示意余暘赶紧下车，余暘这才不情不愿地下了大巴。
那些玩偶被郑栖装在一个袋子里，归还完座椅，俩人顺着人行道往出口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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