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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你和铁头哥已经为我们家付出太多，爹说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
赵建军无奈地叹了口气，拎着礼物走进堂屋。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笼罩。
方腊梅快步抢在前面，掀开那略显破旧的门帘，带着歉意说道：“建军哥，屋里药味大，你多担待。”
赵建军走进屋内，只见土炕上躺着一个身形消瘦的老人。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虚弱不堪、不住咳嗽的老人，才五十六岁。
老方瞧见赵建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赵建军见状，急忙将手中的礼品放在炕上，几步上前按住老方，关切地说道：“方伯，您快躺着，千万别乱动。
我听说您病了，心里惦记，就赶过来了。”
老方虚弱地张了张嘴，声音低哑：“建军呐，真是谢谢你。
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有空回来了？”
“往后不出去了。”
赵建军在炕边坐下，语气笃定，“在外面虽说能多挣点钱，可心里总觉着不踏实，还是家里好。”
老方听后，又是一声长叹，满是无奈：“哎，咱们这地方穷啊，拖累你们这些孩子了。”
赵建军细致入微地询问老方的身体状况，目光里满是关切：“方伯，您这病可耽搁不得，得赶紧去医院住院治疗啊。”
老方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目光中满是自责与无奈：“你瞅瞅这个家，都被我拖累成啥样了。
腊梅原本成绩优异，在高中名列前茅，就因为我的病，只能辍学回家。
这孩子太懂事了……桂枝还在上初中，小虎也需要照顾。
若不是你和铁头一直帮衬，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说着，泪水顺着他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赵建军心里一阵刺痛，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
方小龙作为家里的老大，当年因家境贫寒选择参军入伍。
每个月仅有6元津贴，他自己舍不得花，只留1元用于购买生活用品，其余的都寄回了家。
身上的军装也是紧着一套穿，剩下的都邮寄给家人。
因为方小龙为人实在，几个战友和他情谊深厚，还把自己穿不了的军装送给他，一来二去，大家感情愈发深厚。
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
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方小龙英勇牺牲。
800元抚恤金送到家中，可谁能想到，方小龙的母亲因过度悲伤，一病不起，没多久也离开了人世。
从那以后，这个家便坠入了苦难的深渊，至今，方父都没能去儿子的坟前看一看。
想到这儿，赵建军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照片。
那是一张承载着青春与热血的合照，上面有他、王铁头、胡国柱，还有方小龙。
照片里，四个年轻人身着草绿色的五六式军装，身姿挺拔，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尤其是方小龙，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世间一切苦难都与他无关。
赵建军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照片上，眼眶渐渐湿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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