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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景只能讷讷地掷出这三个字。
这些年，他确实没怎么管过他们三人。
听见“对不起”
三个字，凌若茴的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彻底崩塌，看着他唇角的笑意嘲讽更甚了，“对不起？”
勾唇是从未有过的冷笑，看着凌景的目光也漠然幽深了几分，“你对不起的不止是我们，还有母妃，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你为了那个女人，抛下母妃不管不顾，你可有想过母妃的心情？母妃当时难产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差点一尸两命的时候你不知？身为夫君，丢下自己的妻子，你不合格，身为儿子，违逆自己的母亲，你不合格，身为父亲，你亦是如此。”
看着凌景，凌若茴一点一点地说道，每说一点，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怎么？无话可说了？”
扬唇再次淡淡一笑，语带嘲讽。
“这些年，你除了对未夕一人做到尽心尽力可曾真正地关心过我们三个？这些年凌王府的人，除了墨未夕你对得起谁？”
一字一句，沉而重之，说完之后既抽光了凌景的力气也费尽了凌若茴的力气，两人就那样相对站着，僵持了许久。
“若茴。”
凌景脸色苍白而又愧疚地看着对面的女子，语气很是低沉。
是他的错，他想着夕儿孤苦无依，而若茴他们至少还有奶奶和母亲的照料，便将自己的心力都放在了夕儿的身上，没想到会让他们有如此多的不满。
凌若茴神色很快便恢复素日的平静，无波无澜，轻轻淡淡地掷出一句话，“父王，你如果依旧这样下去，就不要怪我以后故意针对未夕了！”
凌景身子一顿，猛地抬头看着凌若茴，“若茴，夕儿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对她。
而且她自幼……”
“停，快打住这些话，就是因为你以前总是说她自幼受尽苦难我才一直对她那么好，可我现在觉着她也不像是过得不好，所以少拿那些话放在我面前说。”
凌若茴神色依旧冷静，这么一大段话说来竟然完全没有一丝半毫的情绪起伏。
凌景哑然无语，只是有几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凌若茴扬起手中的奏章和密信，将它在凌景面前晃了几下，目光淡然，说出的话却是给人无限震撼与冷然之感，“父王，这份奏章还烦请您好好地思虑一下，不然，我保证，以后我与未夕之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尤其是最后八个字，似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格外冷，格外淡，也格外狠。
言罢，不顾凌景的神色转身缓缓离开，在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又忽然顿下了脚步，回头扬唇，巧笑嫣然，“对了，父王，忘记跟你说一件事，上次翰轩的太子风回涅雪偶然救我，我已经倾心与他。
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话语似乎是风轻云淡，可是其中的果断狠绝却是难以掩饰。
凌景神色又是一惊，神色眸光诧异到极致，正欲说话，只听凌若茴无波无澜的冷静语调再次传来。
“父王，你该知道我的性子，从来就只有我不想要的，还没有我得不到的！
如果有谁阻了我的路，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她好过。”
说完便再无任何犹疑地转身大步离去。
神色表情虽然没有多大的起伏，可是语气却是那般地势在必得与狠厉无双，见此将凌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双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个缓缓离去的优雅背影，眼中一片晦暗不明。
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若茴的性子。
若茴温柔美丽，大方优雅，聪慧冷静，几乎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外面的人但凡提到凌王府的二小姐皆是赞口不绝。
而现在……凌景微微一顿，无奈苦笑。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么？
凌若茴离开之后，凌景彻底瘫坐在椅子上，手中还握着刚才的密信与奏章，窗外的阳光照**来，落在他的身上，在眼眸下投出一片薄薄的阴影，更加显得其脸色苍白，眸色晦暗不明，似乎映不进一丝半点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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