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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季玉迎过来要替她更衣，天子却一指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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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玉扭头看那边。
发现留着一道二指宽的门缝。
她放下手里的凤袍，走过去想把门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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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p>
季玉看见荀朗仍旧坐在外头堂中，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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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已是百官云集，钟鸣鼎沸。
大人们都忙得不可开交，他这百官之长竟有闲情躲在这里等天子换装?<p>
季玉心上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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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她莫名想起了八年前，馆驿里，重光镜被送来的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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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也是这样寒凉的天，也有这样妖艳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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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屋外廊下的人，也是这位荀子清。
不过那时，他还年轻，还是云梦乡的“吴夫子”
，脸上没有这样笃定，身上也没有这样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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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替夫子奉酒的人正是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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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侍郎把宝镜送进凤翎的寝室后就退了出去，独留摄政王和天子在里头密谈。
季玉隐隐觉得，灯火跳动中，孤男寡女谈的不会是什么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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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夫子”
也不避讳，就和此刻一样，静静坐在门外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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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玉记得，酒温到第三回的时候，吴子虚已经有了醉意，惨白的脸开始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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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终于开了，送镜的鸿昭出来了，表情十分难看。
他没有理会荀朗，只是好声好气请季玉跟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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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玉奉命到了屋里，看到了触目惊心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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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灼灼间，外袍和中衣散落一地，凤翎直直站在重光镜前，一丝不挂，活像那条被剥鳞剐肉的鲈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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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们进来，她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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