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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来，母亲的眼睛就是有这样神奇的力量，一霎时春风和煦，一霎时冷冽似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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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母亲点到了要害，儿子总会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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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不言语，自顾摩挲香粉盒盖，想要静静等着凤骅服软，没想这一回等来的却是一句笑笑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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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立眉望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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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沉静笃定，面容虽像他的生父，神情却全然是他师父荀朗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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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请娘娘放掉我，另育英才。
我不是真正的凤凰，我不想呆在宫里，只想浪迹江湖，闲云野鹤，或者干脆让我留在这山里修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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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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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愣住了，她竟被一个娃娃绕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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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野鹤。”
她怒极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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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他的母亲也做过一样的梦，结果却千疮百孔地回到了这里。
而他，甚至还不如他的母亲，没有一个凤凰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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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学了许多好词。
不要做宫里的孤鹤，要做外头的野鹤。
这个想头还是很清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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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凑到少年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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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堂堂正正的男人，我来问你，你有没有看过被流矢穿腹，血崩而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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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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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被娘娘这一问弄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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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戳进肚子。”
不容他细想，凤翎已摸上了他的腹部，以手模拟箭头，轻轻一击，“血滋得一声，就出来了，满身都是，又热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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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骅受了这一吓，气虽虚，嘴却仍旧硬:“娘娘，我长大了，你……不用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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