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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引来天罚的罪魁，即使家人死绝，即使无家可归，老天也要罚她以这样碎裂的状态，在冰冷的溪水里清醒地躺上一百年，直到尸骨全部烂成河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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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尚宫在黑暗中悠悠讲完了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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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窗外透入的光，整个偏殿只有一盏油灯在她身侧不安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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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浓妆艳抹的孙季玉，今日却没有涂抹半点脂粉，昏黄的灯光自下而上投射到她肃穆的眉眼间，让本来和善的面容陡然显出几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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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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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完了。
那个多嘴询问的宫女早被召到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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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好奇同舍之人的下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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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若兰匍匐在地，抖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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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这一切的宫女个个冷汗直冒，胆小的更是已经快被吓哭，可她们深知宫规只能咬紧牙关，努力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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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季玉缓缓撩起自己的刘海和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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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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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尚宫唤她，陈若兰抬头望去。
她和前排的宫女都看到了掖庭令发根处骇人的疤痕，这些疤痕沿着发际线延伸到耳边，看起来简直就好像她的这张脸连同整个脑袋都是被拼接到脖子上的。
这真是太吓人了。
怪不得孙季玉年将三十，却依然像个少女一样，垂髫披发，刘海覆额，还喜欢涂抹厚厚的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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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们还曾偷偷笑她装嫩，原来……<p>
陈若兰吓得本能地往后逃，却被孙季玉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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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已经瘫软，孙季玉的钳制如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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