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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煦脸上讥讽更重，“陛下‘大行'而去，天台宫里就只能剩下一尊大神。
不是我，也不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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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凤翎，二人相视，都指望能从对方眼底看出端倪，可是终究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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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喃喃自语:“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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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我鸿家一门兄友弟恭？”
鸿煦咬紧牙关保持着冷淡的笑容，“陛下觉得兄长当初舍去凤藻，迎立您来继位，只是为了儿女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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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闻言，自嘲地“呵”
了一声:“你不必提醒。
我知道自己的斤两。
他当然要迎我继位，如果凤藻继位，与你齐心协力，只怕他转眼就要失势，此刻主政的大概就会是你嫡公子一支。
可叹如今时移世易，我这招牌竟与你这石兽绑到了一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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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煦仍在微笑，眼中却终究漏出了一点哀伤:“您原来全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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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立不合常理，却合乎私欲。
废立当然会惹出许多麻烦，却可以真正让鸿家男人坐上皇位，实现几代靖王为之努力却终究不敢实现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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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果不成功，被推上前台的娃娃将会随着大人的野心一起万劫不复……<p>
炉里的炭火熄了，寒意袭遍了凤翎的身体，冻得她脸发僵，除了笑，再也想不起其他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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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终于也成了行家。
想来无论是谁，混久了，便都能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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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切还不会来得这样快。
可是今冬天象连现不详，不仅荧惑守心，据说东郡还有些了不得的东西，引得兄长大动干戈，毁灭证据，也将废立一事提前到羲和祭仪之日，以求早早尘埃落定。
陛下可知那坠星的故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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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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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一脸疑惑，荀朗面无表情，鸿煦便知道她不愿让荀朗知道自己已探悉此事。
便岔开道:“诚如陛下所言。
只要有招牌在，搂钱又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鸿煦低头收拾起案上的卷，再不看天子，“荀子清，祭日之前，送还天子，你还是丞相，我还是帝君。
祭日一过，山陵一崩，我一世清修，你……半生徒劳。
搂钱？只怕再没有此刻这样便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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