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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鸿煦眼中的懊丧，凤翎的口气也渐渐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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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藻为何要把钱币给你？鸿昭又为何要让你来揭穿这一切？难道他们自己不能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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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曾言，一样的话，只要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陛下便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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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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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个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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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里漏出了最真实的怜惜，这种怜惜让两个臣子看见了，心里都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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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煦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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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老实人。
可老实人，也要活命的。
陛下以为，臣搬了这许多文来，只是为了与荀相打笔墨官司，算陈年旧账?臣若不将这些烂账搬来，家兄如何能容我从天台宫的囚笼里走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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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将那些卷册，连同两枚钱币一并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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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陛下是哪家的天子。
并不会指望一枚铜钱能够离间您与荀相的君臣之义。
家兄所托已然完成，接下来，该办我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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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诧异地望着他，她发现鸿煦的眼里闪出了陌生的光彩，精干犀利，俨然换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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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块招牌不止挂在相国府上，也挂在文澜苑里。
如果没有陛下……荀相的生意做不成，我就能有什么好下场么？”
他的身体前倾，双眼凝视着天子，唇角的笑更加诡谲，“我瞒天过海赶来此地，只是因为，再不过来报信，陛下这块招牌就要被人调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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