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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摆了两枚钱，乍一看都是寻常的五铢钱。
细一看，却可发现一枚精美厚实，一枚却铜胎薄小，文字模糊还有些漫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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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官铸的好钱与私造的恶钱，也只有比较才能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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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看了看这钱币，又偷眼打量将钱币带来的鸿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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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脱了玄青鹤氅，露出里头耀眼的团龙朝服。
他那端坐的架势，俨然像在升殿理事。
气概仪态与这破旧民宅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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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张桌案，那一边与他相对而坐的“吴夫子”
全然是平民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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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在画风截然不同的二人中间，凤翎颇感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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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倒是全不在意，只从从容容吃孙季玉奉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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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茶水摆齐，就连季玉也退了出去，小小一间屋里只剩下君臣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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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早知道，鸿煦今日不是来演“少东安远之”
的。
他是铁了心，下了本，要来寻衅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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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事的由头却不是那一叠叠言辞恳切，罪状确凿的弹劾奏表，而是眼前这两枚不起眼的铜钱。
滋事的方式也很奇特，竟是要天子做一道数学题——“开春……长安城得各州赋税……市面米价为斗米二十钱。
此后，不违农时……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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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是个算术白痴。
听他不紧不慢地出题，只觉得昏天黑地，那一串数字涌进脑袋时，竟然完全无法连词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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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陛下，五个月后，长安米价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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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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