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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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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贞也隐隐感觉到了异样，她走近了，毕恭毕敬，满脸戒备地冲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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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
荀朗回神，起身离榻，忙对她还了一礼，脸上漾出谦卑恭敬，甚至还扯了一点腼腆的笑意，“姑姑多礼。
我到愿意听您唤我朗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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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复又弯了弯腰，仍是低眉顺眼，毫无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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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终究有些讪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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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已吃了药，压了惊。
请姑姑伺候穿戴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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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行至霜娥处取了药碗，仰头一口灌下，随即冷冷吩咐:“放下点心，随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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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明德山上，碧霞殿里，晨光照亮了赤凤藻井。
藻井之下，新一天的祭祀已经结束。
羲和大神默然注视着脚下的一切。
众神官俱都散尽，独留下征事裴综与学徒阿泰在东侧暖阁里，静候主公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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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坐在榻上摸着白狐裘，沉吟半晌，方看向许泰:“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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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学徒”
连忙开口:“御座未予置评，只是要末将把此物带来呈与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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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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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阿泰脑子慢，看见荀朗询问的眼光才反应过来，“哦。
好像挺欢实的。
出门的时候……还在吃香榧，剥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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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听了，便不置可否，让奔波了一夜的许泰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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