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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这落拓懒散的农妇装扮，竟比她严妆正襟于宫中时更让人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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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的呼吸一滞，竟把要说的话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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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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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抽了抽鼻子，抬眼望他，一双眼红红的，卧蚕上犹有晶莹，如同带露桃花，分明方才哭过，唇上却还在扯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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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煦心跳如鼓，脸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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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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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转身要走，却被天子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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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坐吧。
这里没有像样的坐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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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腰，拍拍自己身边，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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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煦僵了一阵，直到她眨巴着那双乌溜溜的眼诧异地去看他，他才硬着头皮遵旨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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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来找骅儿？我让人送他去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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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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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逃学七八天。
很该收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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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煦忖了忖，惊讶道：“难道是……去了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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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不语，仍是垂眼剥着干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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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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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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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咬开又一颗香榧，轻轻道：“眼看雪融得差不多了。
哥哥……要回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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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罢，仿佛是嫌案上地方太小，有意无意地推了推案上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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