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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就像利箭，一旦射出再难挽回。
习惯于对着鸿昭肆意胡说的凤翎，这一回把箭射出去后，却并不觉得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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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真的要维护鸿煦，刺伤鸿昭。
只是一不留神，就把憋在心里许久的抱怨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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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吴子虚的娘子，困在云梦乡里，听见了“天下大事”
，知道荀鸿二家如何互相掣肘，搅乱政局的，更听见了小道消息，知道摄政王如何娶妃纳宠，威震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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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听一次就更恨一层，可她不能去守着他，看住他，也没有资格去管他的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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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知道他大概会遵守那年雨夜的承诺，可是每每午夜梦回，在“珍馐美馔”
身边醒来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去假想绮罗的美目，攸宁的香唇会如何落到那只“窝头”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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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馐美馔”
没法让她暖起来。
她越来越觉得，荀子清是真正的玉人。
冰肌玉骨，每一近身总叫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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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冻的夜晚，她乖乖伴着玉人时，颇有如履薄冰之感。
那时候她怕极了，总是发疯一般地想喝长安东市的羊肉汤，想把“窝头”
掰开揉碎泡进汤里，吃到肚里，哪怕那碗羊肉泡馍会让她肠穿肚烂，当时毙命……<p>
鸿昭被噎住了话，喉头难堪地滚动了几下，终于面红耳赤，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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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你又不瞎。
你圣明，你是……啥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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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头”
气着了，站起身，再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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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凤翎却开始害怕他会这样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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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瞥他阴沉的脸孔，讪讪道：“你既然要遣远之出阵，为什么又自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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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仍纠结在“为何而来”
的问题上，鸿昭本不想说话，待看见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上不忍，只得蹙眉道：“呵……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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