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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堂屋外听见的醉话，轻叹一声道，“我从没想到，长安城的烂泥塘里还能长出真正的世外仙卉。
你实在不该把这样的人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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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他咬牙冷笑，剑眉紧拧，摆出一脸匪相，“哦，这样的人……哪样的人？！
别忘了，我兄弟他也姓鸿啊。
跟我一样，一个鸿，一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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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昭突然粗声粗气冷了脸，凤翎不明白他这邪火从何而来，兼又听他提了鸿烈，便也恼了：“是啊。
一个鸿，一个爹。
你们的这个鸿，这个爹，我还能不记得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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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及于此，发现他怔怔望向她，眼中透出一点惊惶。
她心上一动，陡然住口，侧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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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昭深感无趣，尴尬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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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都对。
不过这一回，确实不是我要他来。
他主动请缨要迎回圣驾，还提起了西狄经典里兔王得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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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王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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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你可曾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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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喜欢乱看稗官野史，自然知道那个异族传说——<p>
兔王积德行善，一心只求修得正果。
寒冬时节，路遇修行法师迷路于山林。
法师又饿又冷，奄奄垂死。
兔王慈悲心起，欲舍命供养法师。
山神有灵，听得兔王发愿，即积香薪以火燃之。
肉熟之后。
法师醒转，闻山神语，悲不能言，拒绝食肉，宁可自苦待寂灭，不忍行杀啖众生。
后法师与兔王一并得道，同登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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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昭见凤翎神情肃穆，便知她已明白：“我的兄弟确实是好样的。
他是堂堂七尺，又是一朝帝君，他不肯饱食终日，碌碌无为老于宫室，愿意出来当这个出头的椽子，扶大厦于将倾。
这个愿，是大愿，山神总要成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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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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