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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
流云贝齿间挤出冷笑，“子清要什么道理？是栖霞山的血，还是丹凤驿的火？荀子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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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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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又一次揭开，被戳中痛处的二人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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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陡然住了口，眼中泛出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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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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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家子平虽是她的聘夫，却至死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好话，他把自己与她，把荀家与她的牵绊全都扯得干干净净了。
他不要她亏欠荀家半点恩义，甚至连替他报仇的资格也没有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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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p>
她的人生还是停在丹阳驿的烈火之前，再也走不过去？<p>
如果不能为荀子平报仇，她苟活至今的意义又在哪里？<p>
她双唇打颤，语调却仍是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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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唤我阿姐。
我不过是你家的宾客。
当不起荀相这一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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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我说过，兄长他……大概并不希望你背负这一身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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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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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打断了荀朗的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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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为了荀家。
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说这世上的事不是每一件都黑白分明。
那我告诉你，这世上的事，也不是每一件都需要理由。”
她紧紧咬唇，抬起拳敲了敲自己的心口，“子清，我不能欺心。
人活在世，谁都能骗得过，只有自己……不能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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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愣住了，他默了良久，忽然恭恭敬敬对流云拜了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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