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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笑笑地望着凤翎:“凤翎，我从不相信有什么可以永远获得，人的本性便是如此，只有得不到的，方是最好的。
我愿意做这最好的。
我也只能做这最好的。
不像他们一样爬到你的床，只是站在你的背后，那样，你才永远都会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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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终于明白了，荀朗才是天台宫里最骄傲的人，鸿煦更加骄傲。
甚至可以骄傲到不屑沾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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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不做这遭瘟的女帝。”
她急着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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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深深望着她:“凤翎，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来长安时，在柳州驿路被困的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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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想起来了，那一晚，他们的马车陷入沟渠，因为天黑，车夫弄了许久，怎么也出不来。
她在车发现了，便要出去看。
被荀朗死活按住。
一行人便在车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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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透过窗缝，看到车外有许多流萤的光，星星点点甚是美丽，很惊讶冬天怎么会有萤火虫。
便又要下车。
仍是荀朗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行。
她有些憋闷，故意往他怀里钻。
他反常地没有抗拒，紧紧搂着自己，这样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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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亮，车轮被挖了出来，荀朗已经下去了，她好地掀开车帘，望向窗外，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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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漫山遍野都是无人收拾的骸骨，而那些流萤其实是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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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的这一块地方是兵家必争之地，隔三差五有战事，日子长了，连收尸的人都懒得理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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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怕，这是常有的。
毕竟已经乱了这些年。”
荀朗小心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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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
凤翎已经不再害怕，下了车，望着初升的朝阳把血似的光芒照到白骨尸山，“羲和，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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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以为她在说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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