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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粗也是最累的活儿，而且就在老约翰的眼皮子底下，就连撒泡尿都有人找借口跟他一起去。
穆拉心里明白，这其实就是监视——尽管伯爵小姐没有问罪他之前说什么女巫的事儿，还给他治了伤，但他已经成了众人提防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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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跟着老约翰做犁的这几个奴隶，都像盯贼一样盯着他呢。
尤其是他们用犁试耕过之后，简直就像着了魔，言必称伯爵小姐，恐怕从前向主作祷告都没有这么虔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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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p>
而且他们还得到了奖励。
犁做出来之后，伯爵小姐给每个人都发了粮食，还搞了个什么“计件”
，也就是他们每做出一架犁，都能得到一点奖励。
听说以后这个犁还要供整个长云领的田地使用，那需要多少架啊？他们又能得到多少奖励啊？<p>
不说以后，就说现在，老约翰的窝棚边上就堆了不少马铃薯，还得了一块麻布呢。
老约翰看起来像年轻了十岁，说话的嗓门都大了不少。
听说最近又在研究什么新的农具，叫什么脱粒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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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穆拉没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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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从前，奴隶干活儿没有奖赏这简直是天经地义的，即使是穆拉，也不过想的是死后能够升上光明之山，重新成为自由人，却从来没想过在活着的时候，也能得到一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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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看着别人都有奖励，只有他没有，这种滋味……隐隐约约的，他甚至都有点儿后悔了，如果当初别那么冲动，别把女巫的话说出口，那他现在是不是也能有奖励？阿芙拉太瘦了，如果他也能多挣些马铃薯，至少可以让她多吃一点……<p>
今天也是一样，看着那些奴隶们干得热火朝天，还有人不时地说起整个雪月能挣到多少马铃薯，甚至有人在想能不能向伯爵小姐请求，不要马铃薯而是要一块麻布做件衣裳，穆拉心里那个滋味啊，他甚至都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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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后悔，但是又不想承认自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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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矛盾心情一直持续到天黑了，活儿没法再干，奴隶们都各自散去，穆拉耷拉着头回了窝棚里，把今天分到的几个马铃薯塞到火堆里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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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阿芙拉推门进来说了那句话，穆拉甚至一时都没有听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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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行主教！”
阿芙拉兴奋地压低声音，“听说还要给每个人都发圣水，你喝了，是不是就能把魔药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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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穆拉愣了一下。
这几天他心情太复杂，竟然都忘记了魔药的事了。
主要是，他根本没有感觉到半点不适，除了前几天把自己吓得心神不宁，这几天干上活之后，晚上都是倒头就睡，并没有觉得魔药有腐蚀身体……<p>
“我——”
穆拉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反手摸了摸后背。
鞭伤都已经结痂，甚至有的地方痂皮都脱落，露出了粉红色的新肉。
前几天还有点痒，这几天也不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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