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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不是我说的，是监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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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昨天我听说咱们的监工，悄悄去找老康巴尔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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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也指望老康巴尔跟老约翰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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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们边说话边走开了，他们要在每块田里都来回巡视，让柴禾一直燃着——伯爵小姐说了，这烟要到天亮才能散，他们得巡逻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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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是辛苦，但是这田里的收成有他们的一份呢，他们是在巡视自己的马铃薯，自己的口粮，那怎么能叫辛苦呢？<p>
因为烟雾与夜色的双重掩盖，奴隶们没看见田边蹲着的人影，直接走过去了。
虽然也有点疑惑为什么这块地里没人巡视，但这不是他们负责的地，烟又很足，他们也就不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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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坐在田梗上，嘴里叼着根草叶，听着奴隶们说着话走远，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人：“其实奴隶也不笨啊，出了个科林和老约翰，他们就都知道经验和知识的宝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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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克在他旁边蹲着，像只缩了头的乌龟，恨不得把自己包在一层壳子里，对外面的世界不听不看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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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毕竟没有龟壳，而且即使有，龟壳也挡不住声音，所以他很清楚地听见了海因里希的话，尤其是那句“奴隶也不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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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根针似的扎在他身上，让他又把头往双膝间埋了埋——是的，奴隶并不笨，还有可能比他更聪明，更得主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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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夜色和烟雾都丝毫不妨碍海因里希的视线，他能清楚地看到汉克的动作，当然也很清楚他受到了什么刺激，于是很愉快地又给他加了一下，“要是他们知道那个小丫头竟然得到了神恩，会不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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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克触电般地哆嗦了一下。
他不知道奴隶们会怎么样，他只知道他自己现在快要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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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天伯爵小姐讲完了如何把魔盐跟食盐分开之后，劳拉，那个小奴隶，她得到了神恩——那种淡淡的白光他是不会看错的，那的确是神恩，虽然很稀薄，但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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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让他不受到刺激呢？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认为神恩与血脉有关，血脉最高贵的贵族中最容易出现神恩者，之后是平民，再下是贫民，最后才是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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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可能根本没有人把奴隶算进去，至少他就没听说过，还有奴隶能得到神恩的。
就算教会总是说在主的面前人人平等，他们也没有把奴隶算在“人人”
里面。
奴隶都是有罪的、下贱的血脉，就跟那些双黑的堕落血脉一样。
他们需要用一生来赎罪，并冀望着死时已经赎清自己的罪孽，能得到主的宽恕，升入光明之山，跟其他人一样获得永恒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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