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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进入书房，陆希一眼就看见了撤去地毯之后露出来的地板，但是感觉到书房里的低气压，她十分明智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嘴角，一眼都没往地板上多看，仿佛昨天说什么螨虫的人根本不是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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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她这识趣的举动让冯特伯爵稍微愉快了一点，他打破沉默开了口：“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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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让她坐，但还没等陆希屁股挨到椅子边儿，冯特伯爵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差点又站了起来：“你是女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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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这么扣帽子的！
难道昨天的见面让冯特伯爵对她这个继承人不满意，打算直接把她送上火刑架吗？<p>
“我不是女巫。”
陆希镇定了一下，环顾书房里只有伯顿管家一个人，稍微放下点心，这看起来不像是要把她抓起来的样子。
不过，如果真要抓的话，冯特伯爵一个人也足够就是……<p>
“球啊，是生是死在此一举了啊……”
陆希苦中作乐地向光球念叨了一句，“反正你们这人设要是把我坑死了，你也得跟着我格式化，到时候大家一块儿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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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在她的意识里猛闪，大概是想说话又怕被冯特伯爵发现，更砸实了堕落者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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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气氛像死了人一样凝固，陆希深吸了口气。
虽然她没料到冯特伯爵会来这么一个开场白，但昨天打好的腹稿到底不是白折腾的，她抢在冯特伯爵前面开口：“您觉得，女巫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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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特伯爵没说话，显然压根没想捧她的场，于是陆希只能自己接自己的话：“教会说，女巫是魔鬼的仆人，利用魔鬼的力量来欺骗和诅咒世人。
但是教会说的，就是正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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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顿管家的眉心猛地一跳。
这句话他曾经听过，十几年前的芭芭拉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教会说的，就是正确的吗？<p>
冯特伯爵面无表情，但伯顿管家可以肯定，伯爵大人肯定也记得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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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冯特伯爵往后仰了仰头，打断了陆希接下来的话：“芭芭拉也曾说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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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希稍微有点尴尬。
她可不是想抄袭啊。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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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觉得她说得对。”
冯特伯爵淡淡地说，“她还说教会只是假借神的名义来夺取权力，教皇也根本不是什么神的代言人，神根本不需要代言人，反倒是教会垄断了得到神恩的方法，是在断绝信众与神之间的关系。”
这些话每一句都说到了他心里，所以十几年过去，他也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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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希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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