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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妹妹，对不起。”
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扑簌往下掉。
“没关系的哥哥，我不疼。”
妹妹的眼睛都快要闭上了，“哥哥你不要难过，我不怪你。
我好累了，要睡觉了，哥哥你能陪着我吗？”
“好，我陪你，我陪你。”
他的声音打着抖，将妹妹紧紧搂在怀里，两个人都全是血。
“哥哥，明天起来，你要带我去捉蝴蝶好吗？要捉好多好多蝴蝶，可以吗？”
妹妹声音轻轻的，几乎要听不见了。
“好，明天我捉好多好多蝴蝶，都给你。”
他已泣不成声。
“对了，哥哥，我给你带了一块面包，不是偷的，是我自己省下来的，我知道你没吃饱，特意留给你的，你等下就吃……”
妹妹艰难地拿出大半块浸满了血的面包交到他手里，刚一放下，手一松，头一歪就再也没有发出声息了。
“妹妹……”
他痛吼出声，他一手紧紧攥着那大半块浸满妹妹鲜血的面包，一手狠狠地捶打着自己，他恨自己，他觉得自己无法饶恕。
妹妹这么爱他，他却把妹妹杀了，他就是一个混蛋，他就是一个畜牲，他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他应该下地狱……
他不断责骂捶打着自己，然后他突然停下了动作，将妹妹放平在床上，扯过还没有弄脏的被子将妹妹脸上的血给擦干净。
妹妹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但这时更白了，因为失血过多。
“妹妹，没有了你，我活在这个家里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了快乐。
我陪你去吧，我们在另一个世界去捉蝴蝶好吗？哥哥永远陪着你好吗？”
他的声音异常轻柔，好像生怕吵醒了妹妹。
他将面包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艰难地吞了下去，那股血腥味太重。
“妹妹，面包哥哥吃了，好吃，哥哥也吃饱了，就陪妹妹一起上路吧。”
他放下面包，躺在了妹妹身边，一手紧紧握着已经变冷了的妹妹的手，一边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住手”
一道声音响起，他觉得声音很熟悉，但他手里的动作却并没停，刀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脏，一阵剧痛传来，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一看，叫他住手的正是耶稣。
“他怎么在这？我是谁？我又在哪？”
他有些懵。
“米迦勒，你住手。”
耶稣一脸焦急。
“米迦勒？我是米迦勒？”
他看了看四周，十二使徒都在，一大群天使也在。
“对了，我是米迦勒，我正要去杀那个华夏恶魔，怎么心口这么痛？”
他完全清醒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心脏处，只见他自己的手狠狠插入了自己的心脏，而且已经把心脏都挖了出来。
“米迦勒，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你不错，果然对自己够狠，把自己的心脏都挖出来了，你是真男人。”
陈皮笑着对他竖了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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