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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顾怀风眼里的那点亮光迅速暗淡下去，“你都说了，活得太久没有滋味，我这一生，起起落落，确实是够了。”
顾怀风神色平静，“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良心上也过得去了，又何必执着我是死是活。”
良久，梅令则唇角漫上一缕凄然的笑意，“我欠你的还给你了，你的命，从此与我再无关系。”
顾怀风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而遥远。
“滴水验亲的水里，动过手脚么？”
他动了动嘴唇。
问的自然是叶流锦。
“我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那谁知道？”
顾怀风苦笑，“大长公主么？”
“你不满意滴血验亲的结果？”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那就是真相......”
“那不是！”
顾怀风突然冲到牢房的边上，用仅剩的一只手抓着柱子，神色激动的嘶吼，“你在骗我，这一切都是你在骗我！”
“我为何要骗你。”
“你说我不是他的儿子，可滴血验亲......”
叶流锦不屑的看着他，“你娘凄惨的遭遇是真的，废帝利用你是真的，可你却只在乎你是不是他的儿子？我真替你娘不值得。”
“为我娘不值......为我娘不值......”
顾怀风又是哭又是笑，“我娘她的一生，就是不值得.....”
叶流锦平静的看着他，眸中清亮如水，“敏姑和我说了许多的话，顾怀风，你不用自欺欺人，废帝死了，他觉得你是他的儿子，怀着对你的愧疚死了，你还不知足么？”
滴血验亲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当时的情况下，废帝早就没有了去思考的能力。
或许是真的。
或许，是德阳长公主做了手脚，她要诛心，那顾怀风必须是废帝的儿子。
“这就够了，”
顾怀风怆然，“确实是够了。”
他失魂落魄的走到墙角缩成一团。
“表姐她，花了一千万两银子买下了你的命。”
叶流锦幽幽说道。
顾怀风闻言一震，茫然抬头。
叶流锦已经迈着步子朝外走去，“朝廷不会杀你，可你也走不出这座牢狱，顾怀风，往后的日子，你就在这囚牢中，对你娘忏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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