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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岚冰冷不耐的声音突然惊醒了他。
上一刻的画面全然消失，池俏惊觉自己正端坐在沙发上，身前是半蹲的杜岚，对方没有俯身压着他，更没有做刚才那种可怕的行为。
杜岚的眼睛也依旧好看凶狠，刚刚的诡异感也消失无踪。
反倒是他……
他的脚踩在了杜岚的肩膀上。
在羞愧和尴尬到来之前，池俏甚至觉得，对方肩膀宽阔结实，踩着特别舒服。
“对……对不起！
！”
理智回笼，池俏脸红得要滴出血，连忙把脚抬下来，丝毫不敢抬头看杜岚。
他似乎听见对方呼吸重了许多。
两人静默了半晌，杜岚才沉声开口。
“你看到什么了。”
池俏惊讶地抬起头，没想到杜岚不仅没斥责自己，反而问了这个问题。
他还以为按照对方这样恶劣的性格，只会嘲弄自己又在莫名其妙地犯傻。
被这么一问，那种毛骨悚然的怪异恐怖又冒了出来。
令他崩溃的，孤立无助的感觉。
“我，我看到你抓着我的腿，还亲我的脚踝。”
池俏抑制着心里的惧意，急着想把一切都托盘而出，“你一直看着我，还把我压在沙发上……”
好像越讲越不对劲，但事实的确如此。
杜岚表情都轻微变了。
但池俏没意识到这些，他感觉到杜岚是愿意倾听和相信自己的，于是如同抓住了救自己于沉浮的唯一稻草，又怕又激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眶也热起来。
他的情绪瓶子太脆弱，但凡小心察觉外部有柔和下来的援助力量，都恨不得把溢出的情感全部倾泻。
讲着讲着身子软了，甚至几乎从沙发上滑下去，差些扑到杜岚身上。
杜岚把挂在身上的人拎回沙发，结果看见他已经扑簌簌掉起了眼泪，又慌张地想用衣袖捂住通红的眼睛。
“……”
杜岚这辈子都不曾这般没辙过。
这魅魔npc似乎真的有点笨，连自己的情绪反应都有一段时间的迟滞。
上一秒脸红，下一秒就能哭。
他拉开池俏遮挡着脸的手，露出他被泪水沾湿成几缕的睫毛和湿漉双眸。
“那是幻觉。”
“我顶多欺负你，但不会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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