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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硬生生咽了下去，感觉从舌尖到胃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焦苦味。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特助林舟。
“沈总，您昨天让我查的张启山那边…”
林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有眉目了，那两个人的确是他找的，但张启山本人昨天就出国了，暂时动不了他。
还有，昨天晚宴后续的媒体报道出来了，需要您过目一下…”
沈聿白听着电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
他能听到秦昭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声音，还有她偶尔哼出的不成调的歌。
心里那股因为张启山而升起的戾气，竟然奇异地被这日常的噪音抚平了些许。
“报道先压一下，重点处理张启山的事，等他回国再说。”
沈聿白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另外，给我查一下…”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查一下秦昭玥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她最近得罪过谁。
这次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语气里的冷意让电话那头的林舟都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道：“是，沈总！”
挂了电话，沈聿白看着床头那杯苦得惊人的咖啡，沉默了几秒，竟然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似乎品出了一点极细微的、被苦涩掩盖掉的醇香。
就像某个麻烦精一样，外表气得人牙痒痒，内里却…
门铃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昭玥哒哒哒地跑去开门，很快拿了一个纸袋回来，首接扔进卧室。
“喏，你的新衣服。
赶紧换上，别赖在我床上了。”
沈聿白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一条黑色休闲裤，甚至还有一盒全新的内裤？
尺寸…分毫不差。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尺寸？！
门外传来秦昭玥仿佛能看透他心思的、懒洋洋的声音。
“别瞎想，我目测的。
毕竟姐见过大世面。”
沈聿白：“……”
他捏着那盒内裤，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羞愤交加过。
这个女人！
他迟早要被她气死！
或者…总有一天，他要让她再也说不出这种气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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