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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空荡荡的院子。
积雪已经化了，没了白色的琼花玉蕊点缀，这片院子显得更加荒芜。
「公子！
」
白杨端着早点过来，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丶满是少年意气的笑容。
他笑什么呢？
「公子可算醒了，快来用膳吧。
」
荀清臣顺从地颔首，在桌前坐下，拿起一个白面馒头。
他的胃口很不好，以至于白杨总是在他用膳时，拿那双天真的眼睛盯着他。
他勉强自己多用了一些，实在吃不下了，便放下了碗筷。
远远地望着外面的庭院，与白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闲话。
白杨正收拾着餐盘，妥当地打理好之后，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正出神的男人，「公子今日不去书房吗？」
「不去了。
」
可是不去书房抄佛经，他还能干什么呢？
什么家国天下社稷宗庙，与他扯不上半点关系，他再不用操心；而衣食住行丶柴米油盐，也不用他操心——即便一开始送过来的东西不那么精致丶周全，也完全能让他在这生活。
暖阁里倒是放了一架琴，可是他怕自己一上手，就忍不住满是幽怨之音，那样就未免让自己太难堪了……
他该做什么呢？
白杨将餐盘收了下去，一切收拾好之后，见他还坐在这儿发呆，心中莫名觉得他好像很难过。
可惜白杨不是个健谈的人，他想了很久，才勉强拉起一个话头：「公子，我之前遇见过一个算命的，他追着我好久，说什么或从王事丶含章可贞……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荀清臣微微弯起唇角，回答他：
「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
这句话出自《易经》，意思是含蓄地处事丶保持住美好的德行，从政侍奉君王也不居功丶不显耀，那么即便没有巨大的成就，也能善始善终。
」
得了答案，白杨反而惊讶起来。
他睁大了眼睛，眼中崇拜极了：「公子是不是读过很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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