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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清臣只能缄默以对。
「我的好先生……」
「这些年，我真是一刻也忘不了你。
」楚晏轻轻把玩着他的头发，真情实意地感到不解：「你说，你六年前那穿胸一剑，怎么就没彻底杀死我呢？」
楚晏突然勾起他手腕间的锁链，仔仔细细地，观察起被迫悬在空中的这双手。
如此孱弱，如此无用。
简直就像是用瓷器做成的一样，一碰就碎。
她当年，居然是被这么一双手，搅弄得四处逃窜丶无枝可依的吗？
楚晏以手覆面，痴痴地笑起来。
易棠听得毛骨悚然，掉头就跑。
周围的亲兵大气也不敢喘，清一色地低头盯着地面，好像那地上正刻着什么绝妙好文章。
荀清臣无力地仰望着她，满眼倦怠，「我愿以死谢罪。
」
终于，在荀清臣忍不住往后瑟缩的时候，楚晏停止了笑声，款款拒绝：「不行啊，先生。
一死了之……世上哪会有这么轻巧的事情呢？」
荀清臣痛苦地别开头，却又被楚晏捏着下巴扳了回来。
「荀清臣。
」
没有阴阳怪气地喊先生，也没有咬牙切齿地叫林公子。
重逢以来，她第一次直接使用他的本名。
——心情倒是比她想像得要平静得多。
但她还是讨厌这个名字。
「你给我记好了：从今往后，你的生死祸福，都只能由我决定。
」楚晏抚摸着他的脸，语气温柔地叮嘱：「青奴，不要再让我不开心，明白吗？」
荀清臣抿紧双唇，垂下眼睑。
楚晏却不容他有一点儿的逃避。
他的痛苦丶悲哀，他的羞愤丶怨怒，都是她期盼已久的良药。
「明白了吗？」
楚晏催促似地拍了拍他白里泛红的侧脸，换来一个哀伤而耻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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