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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再恰当不过。
佝偻着腰小心翼翼走在一片尸首中，鼻尖各色滋味袭来，在后厨中最惯了事的主，本该早已经习惯了各色滋味，可柳程却仍然是忍不住心中要作呕。
摸黑走在这一路上，眼见不远处只能依稀看出的几丝缝隙光亮，柳程方才觉得心中是舒坦了些。
只是，方才小心翼翼矮下身子要往下钻，却不成想被人竟是一把从后手拉扯住衣袖，正当柳程欲要奋力一拉扯时，耳边轻飘飘一声“阿兄，是我。”
让柳程瞬间也是慌了神。
顾不得规矩上下拉扯着亲妹的衣袖，确认完好让柳程终于是松了口气，只是方才片刻柳程的面色也是瞬间不好，“秋儿，四毛不是和你”
“原本是和他们在一处，只是这一路上遇到了那金兵，虽是只有一队，可到底也不是我等能对付的。
四毛和三兄拼尽全力让我跑了出来，如今也不知晓是什么形势。”
柳秋声音里带着哭腔，柳程只默默拉扯着她便是弯腰往下坠，不多时入了黑暗沉沉的地道，摸黑走了不曾有多远便是见着了光亮。
原本还是或坐或躺的一众人看着柳程前来，昏沉的眼眸中也瞬间多了光亮，可眼见着柳程手上拎着的颇是干瘪的包裹，眼中的光亮瞬间也是熄灭。
柳程叹口气，默默将手中的物什拿给早已是迎上来的陈二狗，看着衣衫褴褛已然是骨头都能看到的徒弟，柳程嘴唇微动，到嘴边的话也是生生咽下，弯腰默默往不远处孙二娘那头去，看着已然是躺在地上的孙二娘柳程也是默默从心口掏出准备好的瓷瓶，只是还未等这内里丸药倒出来却也是被孙二娘一把拉扯住，“不用浪费这好物了，程哥儿，为师是撑不住了。”
“师傅？”
“为师能活到今日，已经是够了，趁着这夜色，你且领着大家伙往外逃吧。”
看着眼中有了泪的徒弟，孙二娘也是苦笑，看着不远处早已是气绝的张氏，孙二娘面上悲戚之色更甚。
柳秋自然也是顺着孙二娘的目光看到不远处不日前还是嬉笑怒骂如今却已是变成直挺挺的老妇，身侧一直沉默的孙叶也是缓缓开口，“金兵所过之处皆残破，张大掌柜拼死不让他们发现自己屋里的密道，才有了我等活下来。”
压低了声音明显是怕外人看出门道来的模样柳秋自是轻易就能看出，这数日无论是逃出了东京城亦或是在城内，大家伙，能活下来，都颇是艰难。
“今日，那张邦昌大人已是被拥立为帝。”
“傀儡罢了，这内外，又有什么区分。”
孙叶声音冰冷，看着身侧已然是奄奄一息的孙二娘，眼神微闭似是也下定了决心，“官人，今日我等便是离了这地界。
便是死，我等也死个明白。”
“阿嫂？”
“东京城内的密道，我知晓的，还有一处。”
默默将姑母放下，看着已然是没了气息的孙二娘，孙叶的也是心如刀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都这等时候了，官人
，不要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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