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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打了个哈欠。
林姝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是睡衣，头发也有些乱，薄薄的眼皮轻轻耷拉着，是刚睡醒才会有的倦意，仔细看眼睛里还藏着几道明显的红血丝。
想来是这几天工作忙没休息好，她突然有些愧疚和心疼：“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睡觉，你，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我先挂——”
“别，打都打来了，再说我都醒了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了。”
裴明晏抓了把睡乱的头发，从床上起来，走到对面茶几前拿了瓶矿泉水，单手拧开，喝了几口，又看向屏幕里的她。
不知道注意到什么，他皱了皱眉。
林姝：“怎么了？”
“你在老宅？”
“嗯，这段时间都住在老宅，爷爷腿不是还没好吗？我住在这安心一点，每天陈叔也会接我上下班，所以也不会不方便。”
她轻声细语地解释着。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那大哥大哥他们呢？”
“他们住自己家，大哥医院里一直挺忙的，大嫂平时也要照顾孩子，不过大哥有空就会回来的，昨天就回来给爷爷换了药。”
林姝说完，看他依然皱着眉头：“裴明晏，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对吗？”
“没事。”
他别开头，掌心抵着眼眶揉了揉，漫不经心的声音又缓缓穿过屏幕，“对了，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要和我说？”
“没有，我就是不小心点到——”
“那你可真不小心，”
他抬起头，揉得有些充血的眼睛盯着她，一贯的玩味里又藏了几分敏锐的探查，“不对，林老师，你肯定有事。”
被看出来了吗？
既然瞒不过不如就趁机说了，省得她心里翻来覆去的总惦记着这事。
“你接下来是不是有演唱会？”
她思考着措辞开口。
裴明晏：“嗯，怎么，你想来听吗？”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她的朋友是你的粉丝，她就想请朋友去看你的演唱会，所以就拜托我要两张票。”
朋友来朋友去的好像有点绕。
林姝看他淡漠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就是许嫣，傅爷爷家的外孙女，她想请朋友——”
“我知道，那个鼻涕虫。”
“”
怎么还给人家取这么难听的外号。
林姝心里小小地吐槽了一句：“那可以吗？”
“不可以，我和她关系很好嘛？再说她也不缺钱，想来自己买票就行，我为什么要送票给她？”
那边振振有词。
好像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可一想到许嫣让她势在必得的态度，林姝又附和不了他的话了。
“我已经答应她了，裴明晏。”
她心虚地小声开口。
“真的不行吗？”
大概是因为沮丧，她看他的眼神也有点委屈，就像被主人冷落的小猫，想扑到他怀里冲他喵喵谈判又犹豫着不敢上前，只能用收起爪子的小肉垫轻轻蹭一下他的手。
裴明晏心被蹭得一团软烂，咽了咽发干的喉咙：“也，不是不行，你都答应她了，我还能怎么办？就两张票——”
“嗯，多少钱？我先转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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