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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显知道自己这身打扮有些狼狈，他将水杯喂到段知宁嘴边问，「笑什么？」
段知宁抿了抿水，望着眼前的人，不答反问，「厉显，你还生我气吗？」
「不生气了。
」
段知宁点点头，继续说，「那你也别难过了好不好。
」他牵着厉显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说，
「厉显，别难过，我不疼的。
」
厉显顿时直觉心脏一刺，不疼，怎么可能不疼。
平时磕着碰着就嚷嚷着喊疼，要他吹，要他哄。
现在身体挨了一枪，手术刀划了几刀，他却说他不疼。
看着段知宁苍白的脸色，还反过来安慰他，厉显心口疼的厉害。
还未说什么就听段知宁继续道，「看你难过，我也好难过。
」
「你是不是没睡好啊。
」段知宁手伸向厉显的脸，指尖碰了碰他眼尾，「你眼里的红血丝好重。
」
随后指尖向上移去，摸了摸厉显的头发，心脏涩涩发疼「还有一根白发。
」
段知宁手垂下来，他转过了头，不去看厉显。
厉显有所察觉，他摸了摸段知宁偏过去的脸，掌心湿润，果然哭了。
厉显温柔的替他抹掉眼底的泪水，「怎么哭了？」拇指扫过段知宁闭着的双眼，「伤口疼了？」
段知宁没说话，后脑勺对着厉显闭着眼无声的流泪。
「别哭了，哭久了眼睛疼。
」厉显轻轻将段知宁的脑袋转了过来，面对着他。
段知宁眼眶红红的，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泛着水光正盯着厉显看，「厉显……」
「嗯？」
「我饿了……」段知宁委屈巴巴。
才醒来的段知宁暂时无法吃其他难以消化的食物，于是刚开始只能喝粥，为此段知宁很不乐意，说厉显虐待他，只给他和粥，肉都不给他吃。
虽然知道段知宁是故意的，可厉显还是解释道，「医生说了粥好消化，等你好一点了，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
厉显吹了吹米粥，又将勺子递到段知宁的嘴边，见段知宁嘟着嘴，一脸不乐意，厉显毫不吝啬的夸赞，「宁宁最乖了。
」
这句夸赞让段知宁想起梦里的场景，上一世厉显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段知宁，你不乖。
要么就是，崽崽，你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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