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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斜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了一片虚无的黑暗中。
路灯尚未点亮，此刻的天色已暗。
小会议室散会了。
祁超让孙霏琳过去收拾。
她关窗的时候，刚好看到邵晨回望大楼的剪影。
他的背影那么好看。
不需要细细辨认，她一眼就能认出。
她站在窗边，一直凝视着他的身影。
他站了很久，不知在看何方。
而她就站在楼上，看着这幅深沉画作中的他。
邵晨站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她抓着窗沿的手，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过了很久，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原来有冰冷的液体，已经在她脸颊上爬过，又干透。
邵晨走了，那辆黑色的奥迪，开出了市政府大楼。
孙霏琳抬眼，发现残月如钩，惨淡地挂在了夜幕中。
收拾完了会议室，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桂助理。
桂助理的声音很平，他说，“孙小姐，宋董有话要跟你说。”
孙霏琳握着手机，不知道宋炳辉又想做什么。
宋炳辉接过了电话，对孙霏琳道，“听说你父亲的病恢复得不错。”
孙霏琳冷淡的说了两个字，“托福。”
宋炳辉却哼了一声道，“霄霄为了你拒绝了蓝鸟计划的安排，这件事你知道吗？”
孙霏琳其实是知道的，但她说，“我和邵主任已经分手了，您说的这些我不了解。”
宋炳辉道，“最好不要耍花样，你父亲现在在广新公司当保安，由铭鑫劳务公司派遣过去，这些我都知道。”
孙霏琳握着手机，神情不悲不喜说，“我知道，您要知道这些易如反掌。”
宋炳辉威胁道，“所以我希望你聪明一点，不要重蹈覆辙。”
孙霏琳很平静地说，“您放心吧，我不会失信于人。”
宋炳辉道，“上周他不是又去见过你了吗？”
孙霏琳道，“那您应该警告他，而不是我。
我并没有邀请他，也没有同他说过话。”
宋炳辉被孙霏琳呛了一句，说，“真没有家教。”
孙霏琳笑着说，“邵主任的家教的确很优良。”
宋炳辉啪地挂了电话。
孙霏琳的右手握着手机，随后，缓缓地垂下。
她看着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对着自己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关了灯，关了门，继续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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