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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仞瞳孔紧缩，愕然看着那老人，高声道：“我是！
你怎么知道的？！”
小老头儿几乎是又哭又笑，在雨里大声道：“我今年八十八岁！
五十年前，我三十八，我看过你的直播！”
“2036年，你的直播就中断了，就死在这场洪水里！
在那之后十年，世界末日降临，我磕到了头，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一直到你把酒给我，我才想起来一点点！”
林仞愣住了，在小老头儿的认知里，他的直播在此刻就停止了！
小老头儿哆嗦地将绳索末端打了一个活结，抛下来，接着道：“我看过的直播里面，没有我自己！
你去了黑集，却没有遇上我！
我也没有来救你！”
“唰！”
绳索垂了下来，小老头在上面喊道：“快！
抓住绳子！”
林仞抬头看着那绳子，没有动。
他的衣服漂浮在水中，口袋里的糖纸重量轻，已经飘了出来，五彩斑斓的两张，从眼前瞬间被冲走。
林仞一瞬间想起了那种鲜明的甜味，还有把糖递给他的那只小手。
他现在一只手抓着树枝，一只手抱着三三，想要抓住绳子，就必定要腾出一只手。
小女孩手上的力量在洪水冲击下根本抱不住林仞，全靠林仞在支撑，只要后者松手，她立刻就会被洪水冲走。
做事情……决不能半途而废，对吧？
林仞深吸一口气，挟着三三的手臂发力，将她送到了绳子旁边。
三三懵懂地转头看着林仞，哽咽着不知所措，少年沉下脸来凶她：“快点！
抓住绳子，套在自己身上！”
三三的身量细小，完全可以钻进绳子的圈里，她颤抖地把绳子胡乱套在身上，一半在腋下，一半在脖子旁边，转头看林仞，还抓着绳圈的一边递给林仞：“哥哥抓住，哥哥一起……”
林仞看着她，道：“好，你抓紧。”
三三用力点头，小手抓住了绳圈：“嗯！
三三抓紧了！”
想要抓住绳子，当然要松开一只手。
于是林仞松开了抱着三三的手，大喊道：“小老头儿！
把绳子拉上去！”
“好！”
小老头儿向后退去，用力一拉，绳圈收紧，将小女孩拉了上去。
“咔嚓。”
树枝终于不堪重负，断裂的瞬间，带着少年没入水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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