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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反问：“老鬼，你因何受如此重的内伤？这世间除了老夫，还有几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古老头没有回答，亦反问：“你认为这世间又有谁能真正伤得了老夫吗？”
“老鬼，七州之大，远非你我想像，道行没有达到那个境界之前，谁敢轻言无敌。”
“那个境界？三花聚顶！”
古老头停顿了一下，继尔哈哈狂笑起来，“那个境界又如何，就算你我都达到那个境界，怕是联手也抵不住七剑宫那位的一剑之威吧。”
“七剑宫的那位？”
黑袍人也是一愣，“那位乃是世外高人，不入凡间世俗，不争功利，何惧之有！”
“你不要忘记了三十年前画圣是怎么死的？天机老鬼真的疯了，你可相信？”
“画圣？天机？”
黑袍人语气无意间流露出感伤，“千年相识，百年之争，如今你我，活着的也是孤独之人。”
古老头无语。
黑袍人再问，“老鬼，你的伤不是今天所致，老夫今晚约你于此，只为两件事。”
“说！”
一谈到伤势，古老头语气冰冷。
“你为何受伤？”
“这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
黑袍人冷哼道：“千年相识，虽无半分交情，但老夫绝对不允许你死于他人之手，你这样修为的人，要死也必须死在老夫的道术之下。”
“你真的认为，我这一伤，昔日的仇家会寻上门来，”
古老头不屑一笑道：“聂千屠，那你为何不出手试一下。”
“老夫没有把握。”
黑袍人语气淡然。
古老头静静地望着圆月，凝视。
如果连黑袍人如此道行高深莫测的人都没把握，古老头又岂会把那些所谓的昔日仇家放在眼里。
黑袍人同样凝视着圆月，良久，良久，悠悠地说道：“你被天怒所伤！”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古老头闻言身子一震，叹了一口气，终于说道：“天怒，呵呵，天怒！”
“天怒，岂是人力可抗，”
黑袍人像说话的声音像是如释负重，又像是遗憾万千，“当日你阻挡天怒之时，老夫本已认输，天怒之威，聂某自问无力相抗，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后果，死老鬼，到底为什么了，你不惜耗去两百年的修为去救与你毫不相干的一个傻子，这不像是你的作为吧。”
古老头回头看了看黑袍人，激动地说道：“因为我从此子身上感觉到了家乡的气息。”
“家乡？”
黑袍人明显一愣，“你的家乡？”
“谁没有家乡？”
古老头目光变得柔和。
“家乡？”
黑袍人口中喃喃，“我的家乡，还，好吧！”
凄凄之息，丝丝流露，是离愁。
家乡，好？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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