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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平息了一下心情，道：“迎吾入秦者，乃在赵王！”
子楚道：“武王迎王入秦，世所皆知也。
曾不意秦与赵战，两败皆伤。”
秦王道：“国之交，非如人之私也，常不如意，又何怪哉！
穰侯，楚人也，而自亡楚，虽非所愿，终无所辞！”
子楚应了声“喏”
，听秦王继续往下说。
秦王道：“赵王遣密使，飞驰入燕。
吾尽弃其众，得燕赵之送，单身入周。
严君疾在周，率群臣奉吾于军中即王位，遣使归告咸阳。
而公子壮不欲，必得后令而后可。
彼时，群臣在周，秦闭关，皆不得归，而诸侯环伺。
方是时也，存亡系于一线，实可虞也。
严君疾，父王之弟，又最贤，宗室附焉。
乃奉八子为太后，以公子壮为庶长，命穰侯领军奉迎，经年乃得归也！”
似乎是想起了当年那些严酷的情境，秦王又有起激动，不得不停下来，静一静心，缓一缓道：“时秦臣在外者皆欲归，在内者不欲迎。
虽立母为太后，而惠文后、武王后皆存，曾不得意。
幸有穰侯镇于营中，惠文后无王虎符，兵不得发；而吾虎符一入，穰侯从之。
故得拜宗庙，就王位。
——彼犹不服，欲叛者数矣，遂斩之！
此内有严君、穰侯之力，外有赵王、燕后之援也。
思之令人心惊！”
又缓了一缓，睁眼道：“此非家语之时也。
汝谓稽之忠否？”
子楚没想到秦王把自己问的问题又给抛回来，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稽久在侍中，长随王侧，其必忠于王也！”
秦王道：“妄托忠臣，非君道也。
明于赏罚，加以恩威，乃其道也。
欲叛而不得，必忠也。
今若令稽欲叛而不得，奈何？”
子楚道：“内史所言，乃其计也。”
秦王道：“善！
然河东丞必公乘缓乎？必无名乎？”
子楚一时语塞，难以应答，只得道：“此非儿所能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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