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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说话这功夫，他头都开始晕了。
王宇闲聊时跟他讲过，工作中难免有局，有局就要喝酒，他工作这些年，十天有八天都是晕着回家的，楚暮原本不解为何不能直接拒绝，此刻被人架上梁山，倒真是明白了什么叫不喝不行。
楚暮眉头浅皱，一只手抓住衬衫下摆，绞尽脑汁搜寻着不擅长的漂亮话：“只要能为孩子们找到资助，再远也不算远——”
说完又陪一杯。
如果仔细听，会发现他声线已经变了，带上了老家土里土气的口音，嚼字有些口齿不清。
“想当初我从公司分出去划分到现在这个部门，就是因为我有颗甘愿奉献的赤子之心，这倒是与楚老师不谋而合。
人人都说我傻，但你看，总会有像我们这样志同道合的人碰到一起，楚老师说是不是？这一杯，敬所有在公益事业岗位孜孜不倦奋斗的一线人员——”
楚暮听着对面慷慨激昂的发言，有点懵，闭上眼睛失重感尤其明显。
他默默将对方的刚刚所说的内容拆解分析许久，还没等弄明白对面到底在说什么，睁眼就见对方热情地走了过来：“楚老师，怎么不喝了？嫌我人微言轻，不给面子是不是…”
酒杯已经被对方端起递到面前，楚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接过来，仰头灌下去。
味觉彻底消失，什么辛辣灼烧的味道全都品尝不出，楚暮放下杯子，没放稳，杯子在桌上滚了一圈掉下去，他刚欲倾身去捡，对方便唤来了服务员。
新取来的杯子再次倒满酒，放在楚暮前方的桌沿上。
酒过三巡，见火候差不多，对方终于开始直触问题核心：“敢问楚老师为何没能与诚启达成共识？据我所知诚启今年对社会问题关注十分密切，面临热点新闻与各种真实受害者的求助几乎来者不拒，按理说不应该这样……您看是否方便透露一些呢？”
楚暮舔舔嘴唇，长长的一句话只听进耳朵里面几个关键字，诚启，来者不拒，透露，他敏锐地感觉到与陈淮的公司有关，下意识摇摇头。
“脱离慈善行为本身，公司的投入必然寻求回报，哪怕是在其他方面。
像您这样不配合，我们也不好做啊……”
对方缓缓展开攻势，奈何楚暮油盐不进，听到对方话里有拒绝的意思，起身便欲离开。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抱歉。”
楚暮垂眸，眼尾浸上薄红，颇有几分不染事故的纯真与撩人。
二者杂糅并存，化作别样的韵味。
对方见状稍显慌张，将他楚暮到座位上，继续虚与委蛇：“别啊楚老师，刚才那番话没有其他意思，昭耀既然主动向楚老师抛出橄榄枝，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楚暮抱着书包拧肩，抗拒地躲开肩上的手掌，别别扭扭说道：“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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