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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众人有事发消息交流，率先回到单人间。
一关门，不可抑制地低喘了一声。
头发才洗过，浓黑色很蓬松，因昂首背靠一起垂压在门上，散发柠檬洗发水留下的清香。
镜片被擦得一尘不染，季念没有摘下，兀自平复了一会，紧压着唇，像要证明什么般走向书桌，重新打开电脑，回复着讨论程序的消息。
台灯下，青筋随长指敲击键盘的动作不断浮动，键盘声音越来越大，字母与字母被敲下的空隙越来越长丶越来越不成序。
脸颊丶耳垂丶脖颈都泛起粉红，季念知道，被衣服遮住的其他地方也是。
那一双手，今天不是来抱他，要么掐着腰窝，要么就插进他的头发里，紧贴上头皮，带起一阵麻。
触电感，间歇不断的。
忽然，季念的脸颊被轻轻地咬了一下。
一声闷哼，他敲下回车，发消息说下线了，靠上了椅背，头仰起来，喉结一下一下地滚。
但是，季念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每一次眼神迷离，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是他单方面的坐立难安丶辗转反侧，是一个人失神的一秒又一秒，是唯独他被牵引的情绪。
对叶明芙来说，那只不过是一个棉花娃娃，而季念甚至不会告诉她这一切，否则可能连最后一点点香气都再也闻不见，不敢赌。
她需要它，却也会有别的玩偶娃娃，就像从前她身边有别人，以后也可能有别人，一切全看她的自愿，季念想起图书馆旁边的那一瞥，那个男生的背影，身体还在被抚慰着，心却酸得快疯掉。
他攥紧拳，又松开，闭了闭眼，再次想通件事。
就像很久前那失神的第一秒。
当时他还不知道叶明芙决定分手，但是已经为自己做好了选择。
什么好人，好学长，高岭之花。
传言里说他抢舍友的女友，季念没澄清，是因为也没说错，如果她没分手，就是那样。
他眸光变换，最终抬起手，轻柔地拍了拍叶明芙，用娃娃的身体。
———
周五下午，考完工程数学，老师把叶明芙叫住。
她托她去档案室放个文件袋：「门应该没锁，你出来把门带上就行。
」
叶明芙双手接过，应了声好，想着档案室就在楼下，便先把单肩包放在教室里，抱着文件袋下楼。
刚把袋子按序号放到架子上，门又被打开，然后「嘭」地一声，紧紧闭上。
叶明芙转过脸，惊讶地与顾楂对视。
「没想到吧？顺便说一句，钥匙在门外，被我藏起来了。
」顾楂笑得十分阴冷，「我给陈渐西发了消息，只有我和他知道钥匙在哪里。
你看，我没有告诉他你也在，只是说我在这里等他，等不到就等一晚，他就答应要来了。
」
叶明芙怔然地看了她半晌，点点头，想不通这样做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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