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长江书屋】地址:https://www.cjshuwu.com
休息数月,复率兵进侵集庆,连破元将大营,直逼城下。
此时元将福寿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奉命守集庆路,屡督兵出战,终未获胜。
至城陷,百司皆溃,福寿独踞床高坐,为乱兵所杀。
不没忠臣。
元璋入城,慰抚吏民,改集庆路为应天府,自称吴国公。
一面遣将四出,分徇邻郡,镇江、广德等处,相继攻下。
这时候的刘福通,招集亡命,势焰日张,分兵略地。
遣毛贵出山东,李武、崔德出陕西,关先生、破头潘、冯长舅、沙刘二、王士诚出晋、冀,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出秦陇,自居河南调度,节制各军。
毛贵颇有智勇,率众东趋,连陷胶州、莱州、益都、般阳诸郡县。
济南路飞章告急,顺帝遣知枢密院事卜兰奚,率同董搏霄等,兼程往援。
援军既发,御史张桢,上书陈十祸,语语剀切,字字苍凉,好算元末一位大手笔。
小子曾阅《元史·;张桢列传》,尚能约略记述。
所说根本上祸端,记有六条:一曰轻大臣,二曰解权纲,三曰事安逸,四曰杜言路,五曰离人心,六曰滥刑狱,这统是根本上的关系。
所说征讨上祸端,计有四条:一是不慎调度,二是不资群策,三是不明赏罚,四是不择将帅;这统是征讨上的关系。
他又逐条分释,每条数百言,内有事安逸的祸源,及不明赏罚的祸源,最说得淋漓痛快,小子试略录如下:
臣伏见陛下以盛年入纂大统,履艰难而登大宝;因循治安,不预防虑,宽仁恭俭,渐不如初。
今天下可谓多事矣,海内可谓不宁矣,天道可谓变常矣,民情可谓难保矣,是陛下警省之时,战兢惕厉之日也。
陛下宜卧薪尝胆,奋发悔过,思祖宗创业之难,而今日坠亡之易,于是而修实德,则可以答天意;推至诚,至可以回人心。
凡土木之劳,声色之好,宴安鸩毒之戒,皆宜痛撤勇改,有不尽者,亦宜防微杜渐,而禁于未然。
黜宫女,节浮费,畏天恤人,而陛下乃安焉处之,如天下太平无事,此所谓根本之祸也。
以上言事安逸。
臣又见调兵六年,初无纪律之法,又无激劝之宜,将帅因败为功,指虚为实,大小相谩,上下相依,其性情不一,而邀功求赏则同。
是以有覆军之将,残民之将,怯懦之将,贪惏;之将,曾无惩戒;所经之处,鸡犬一空,货财俱尽,及其面谀游说,反以克复受赏。
今克复之地,悉为荒墟,河南提封三千余里,郡县星罗棋布,岁输钱谷数百万计,而今所存者,封邱、延津、登封、偃师三四县而已;两淮之北,大河之南,所在萧条。
夫有土有人有财,然后可望军旅不乏,馈饷不竭。
今寇敌已至之境,固不忍言,未至之处,尤可寒心,即使天雨粟,地涌金,朝夕存亡,且不能保,况以地方有限之费,供将帅无穷之欲哉!
颍上之寇,始结白莲,以佛法诱众,终饰威权,以兵抗拒,视其所向,骎;骎;可畏,其势不至于亡吾社稷,烬吾国家不已也。
堂堂天朝,不思靖乱,而反阶乱,其祸至惨,其毒至深,其关系至大,有识者为之扼腕,有志者为之痛心,此征讨之祸也。
以上言不明赏罚。
奏入不报,权臣恨他多言,反劾他市直沽名,出为山南道廉访佥事。
看官,你想顺帝如此糊涂,还能保得住一座江山么。
卜兰奚到了山东,遣董搏霄援济南,自赴益都路。
搏霄提兵急进,连败寇众于济南城下。
寇众却退,诏命为山东宣慰使都元帅。
此时太尉纽的该,方总诸军守御东昌,闻济南已靖,促搏霄从征益都。
搏霄道:“我去,济南必不保;且我适有疾,不如令我弟昂霄前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