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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昼听了这话，好奇地探出半个头去往下看，但下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在黑暗中，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车轮驶过湿润的土地发出的有些黏腻的声音异常清晰。
方书昼耸了耸肩，又把头收了回去，在关上窗户的前一秒，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奇怪的轻响。
「咔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相互碰撞了一下。
他关窗的手顿了一下，停下动作仔细去听，但那声音又消失了。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吗？」方书昼看向霍恩。
霍恩表情茫然，没听懂他在问什么：「什么声音？风声？」
方书昼摇摇头，他不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但这会儿只有他一个人听到，那再过多思考也没有任何意义。
方书昼叹了口气，要是波尔还在就好了，这个小家伙肯定可以听到的。
上次在精灵族最后见到艾尔德斯老师时，波尔就被老师带走了，当时只说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适合让小树精跟着，虽然有些不舍，但艾尔德斯老师说的话方书昼还是很相信的。
霍恩不知道方书昼在叹什么气，但看他这样子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对。
就像之前方书昼总是问他有没有问到的那股奇怪的咸腥味，霍恩想，这样灵敏的五感，要不是方书昼自己体质特殊，就是东方人有自己奇怪的修习技巧。
马车继续匀速向前走着，方书昼跟霍恩分着吃了点包里带的面包，等肚子里的那一点点饥饿感过去，就把剩下的面包全都塞进了霍恩的手里。
「你不吃了吗？」
霍恩总觉得自从离开学院之后，方书昼这一路上就吃得格外少，他把手里的面包又往方书昼面前递了递，道：「我们的包里还有很多吃的，你吃多少都没关系的，饿肚子可对身体不好。
」
「不用，我真的不饿。
」方书昼笑了一声，「你忘了吗？我之前给你说过我们东方人的辟谷之术。
」
霍恩眉头微皱，又盯着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他表情轻松，并没有勉强的样子，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几口把面包吃进了肚子里，只是嘴上仍然是忍不住道：「哪有这样不吃东西的魔法，真的不会饿坏身体吗......」
方书昼笑笑，没接他这话。
其实他以前还是很喜欢吃东西的，所以辟谷之术练得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他年纪小，师父也就没有对他太过严厉，放任他满足口腹之欲，只是这西方世界的食物实在是不怎么合他的口味，更别说是在赶路时吃的那些方便携带的食物了。
方书昼想起师父每次看见他吃东西时又嫌弃又无奈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谁又能想到来了这边没人监督之后，他的辟谷之术反而小有所成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又是一声「咔哒」。
这一声比刚才大了很多，方书昼一下子坐起来，扭头看霍恩：「这次呢，可以听见吗？」
霍恩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前方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像是他们的马车撞到了什么东西，与此同时，一直匀速行进的马车停了下来。
这一下很突然，两人的身子在惯性的作用下不自觉地往前扑去，又在撞到马车壁前及时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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