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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裴珠下巴轻靠在手背上,“嫁妆中若有成套的湘妃斑竹玫瑰椅子就好了。”
“一口喝也苦。”
许家这门亲事,比起五房的嫡女裴瑶的,都还更体面了。
梦中没甚好事,阿宝这才不想入梦。
第二日醒来,阿宝眼睛便酸得睁不开。
珠儿的事,大妞的事,还有燕草的事,在她脑中来回。
戥子背过身,对阿宝眨眨眼。
“那自然是是要看看的。”
裴三夫人点点头,“我们这样的人家,纵嫁庶女也得庄重。”
只这亲事不离十。
阿宝将脸埋在锦被里,蹭着丝绸被面,眼睛盯着窗,看外头月晕松影。
兄长按着他那把标尺来找,她已经满意了。
“那你呢?你的心意是什么?”
说着冲戥子挤眼睛,戥子赶紧将药盅撤下去。
两人一唱一和,从小撒谎作假就必得演得有九分真,把每天说的话都说一遍,大人们才会相信。
梦中阿宝似松了口气,待见着裴珠,她便轻声把这些事告诉裴珠。
好像就是因此……齐王曾想将他收入门下。
“那个许家……”
他还以为阿宝是因为燕草的爹娘才睡不着的,隔着帘子对阿宝道:“你也不用太忧心了,还是不报平安的好。”
明明娘……想到娘这个字,阿宝顿住。
“我让人打听过,许家家风是极清正的。”
光是没房里人这一条,京城中就少有富家子弟能办到。
“给少夫人调个枇杷露来。”
裴观想起此节,记在心中。
裴观看她受不住这苦意,还特意让厨房再给阿宝做碗酥酪来:“那酸的,怎么压得住苦,得甜的那成,酪上多搁点蜜。”
阿宝许久才又入梦。
裴珠面对她,也没有梦外的娇态,说到婚事一样不脸红不羞怯:“多谢嫂嫂为我探听,这事儿就顺了母亲兄长的心意罢。”
“今儿的点心是山楂糕,用酸甜味儿盖一盖苦。”
阿宝又乖乖吃了酪,糊弄完裴观,洗漱过躺到床上,今儿她大概要作梦的,得把裴观赶到外头榻上去睡。
也是,为人奴仆,身不得自主,不告诉她爹娘才更好。
“已经晾过了,不烫的,一口喝了就不苦了。”
梦外的阿宝急了,这怎么跟外头不一样?
裴三夫人一身遍地锦灰鼠皮小袄,坐在临窗榻上,屋外正在落雪,屋里点着银霜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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