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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扶疏低头看见自己的鞋袜不知何时被顾钦辞脱了去,白净娇俏的脚被他握在手中。
她下意识缩脚:“诶等等!
你做什么?”
顾钦辞圈住她窄瘦的脚背,还余出半截手指,化去她的挣动就像按住一根随风摇摆的狗尾巴草那么简单。
“殿下的脚肿了,若不及时消肿,晚些会更疼。”
顾钦辞将宁扶疏的裙衫向上卷起,就瞧见宛如藕节粗细的腕骨萦绕着绯红,他掀眸问,“殿下能忍吗?”
……那自然是不能的。
朝歌长公主体娇,宁扶疏怕疼,哪个都不能。
宁扶疏登时不动了,把脚搭在顾钦辞掌心,默许他的所作所为。
行军打仗的人多少都些推拿之术,跌打损伤对他们而言如同家常便饭,不可能回回劳烦军医。
一来营中负伤挂彩的人太多,自是重伤优于轻伤先治,大夫没精力顾及小病小痛;二来同为营里的兄弟互相之间都好面子,觉得大男人被揍两下就要找大夫料理治病,显得很矫情,娘们唧唧的。
一来二去,顾钦辞这套按摩手法也算是炉火纯青。
触在宁扶疏脚腕的手起先微凉沾有水气,而刚揉几圈,就逐渐变得温热滚烫。
暖流打着旋儿渗进扭伤的经络与骨头里,竟果真奇异地缓解开胀痛。
宁扶疏歪着头,望着男人眉目认真,每一下按揉都会先避开包在骨节和指腹的薄茧,然后才抵向她娇嫩皮肤,好似对待滴露玲珑的温润美玉般小心仔细,也似护养同生共死的宝刀长剑般珍之爱之。
这样看,真挺像个以妻为纲的好驸马。
并且脸蛋还生得美绝人寰。
宁扶疏平生最最喜欢的就是俏郎君,最最爱干的事儿则是调戏悄郎君,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好了伤疤忍不住言语轻浮。
她好整以暇地问:“侯爷,你知不知道摸女子的脚意味着什么?”
顾钦辞头也不抬,一本正经:“意味着这个女子的脚受伤了。”
宁扶疏:“……”
她怎么忽略了,顾钦辞生在北地、长在北地,脑海中根深蒂固的自然也是北地风俗。
那边的姑娘不知什么是裹脚,日日驱驰烈马登上高丘,赤脚踩踏温软黄沙,眺目远望阿爹归家。
宁扶疏坏心眼地提醒他:“在中原呢,倘若郎君看了某位小娘子的叫,便意味着夺了她半身贞洁。”
她挑眉低低一笑,眉眼掀出风情旖旎,“是要对她负责的。”
顾钦辞:“哦。”
宁扶疏等半天也没等到他再说其他话,不禁困惑:“你怎么没个反应?”
“臣应该有什么反应?”
顾钦辞淡淡反问。
宁扶疏强调:“负责的意思是,得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轿将人抬进门才行。”
顾钦辞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对姑娘家负责的内涵,不明白的反而是宁扶疏为什么非要一字一词地解释:“殿下难道不是坐得十六抬万工轿进的府?您忘了?”
宁扶疏:“……”
说来惭愧,确实忘了。
忘了一口一个臣,一口一个殿下,疏离而丝毫不显亲昵的两个人其实是夫妻。
顾钦辞将她的绸袜套回去,再穿好绣鞋,续道:“殿下试试看能站起来吗?”
“咱们的鸡差不多烤熟了。”
宁扶疏脑子里飘过一个词:对牛弹琴。
顾钦辞这个直男,你跟他谈良辰美景风花雪月,他看到的真就只有风和花和雪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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